枫叶司法鉴定会所,灰色小楼藏在梧桐树后头。
黑色奔驰S级滑进VIP通道,保安瞥了眼车牌就扭头装没看见——这周第四回了。
车窗摇下半截,柯俊雄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。
前台小姑娘刚挤出职业笑:“柯少,董事长办公室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柯俊雄撞开旋转门,指纹按在识别器上跟按仇人似的。
绿灯亮,他扑到内网终端前,手指哆嗦着输入查询码:“天一医院于飞生物样本亲子鉴定分析报告(绝密)”。
屏幕一跳,血红警告框弹出来:「权限等级不足」。
柯俊雄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突然“哐”一拳砸在屏幕上。
钢化膜炸出蛛网纹,吓得后头秘书手机都掉了。
“破解!加钱!找最好的黑客!”他对着电话吼,脖子青筋暴起,“我不管你们用啥手段,这份报告我他妈必须看到!再加三倍!不,五倍!”
走廊尽头,单向玻璃后。
柯世军端着紫砂杯,静静看着儿子发疯。
茶烟袅袅,他脸上没表情。
“第几次了?”他问。
助理捧平板:“第四次,董事长。目标一直是于飞的亲子鉴定报告,加密等级是‘龙纹’级。”
茶杯轻轻搁在窗台上。
“叫他过来。”柯世军转身,“现在。”
办公室门被推开时,柯俊雄还攥着手机在骂:“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,是吃干饭的?‘龙纹’级又怎样?当年国安的系统你们不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柯世军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,两个字砸下来,柯俊雄嗓子像被掐住了。
“爸,我正忙……”
“忙什么?忙着把柯家往火坑里推?”柯世军转过来,六十多岁的人腰杆笔直,眼神像手术刀,“你知道柳镇岳是什么人吗?就敢碰他护着的人?”
“于飞不就是个医生!”柯俊雄梗着脖子,“柳家再牛,还能……”
“还能让你悄无声息消失。”柯世军走到他面前,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清脆一声响。
柯俊雄偏着头,愣住了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蠢。”柯世军声音压得低,却每个字都砸实,“你以为你那些黑客、那些钱,在真正权力面前算个屁?”
他走到墙角保险柜,虹膜密码双重验证。
厚重门滑开,他从最深处抽出个牛皮纸档案袋,纸边都泛黄了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把袋里东西倒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一张黑白照片滑出来。
二十年前的柳镇岳,穿中山装站在位将军身边,肩章穗穗刺眼。
重点是他胸前那枚徽章——暗金色,造型古朴,边缘磨损得刚好,像某种活物的鳞片。
柯俊雄瞳孔缩紧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惹不起的东西。”柯世军手指点着徽章,“柳镇岳当年在‘长城计划’里待过八年。知道什么意思吗?意思是他见过、经手过的机密,够让十个柯家破产十次。”
他抓起照片怼到儿子眼前:“再看清楚!他站的这位,现在是军委谁的人?于飞能让他亲自关照,就说明这背后的牵扯不简单!”
柯俊雄脸色白了。
他嘴唇哆嗦:“可我……我下面废了!爸!我是你儿子!”
“就因为你是我儿子!”柯世军突然暴喝,抓起茶杯砸在地上,瓷片炸了一地,“我才不能让你去送死!”
办公室死寂。
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。
柯世军喘了几口气,慢慢坐下,抹了把脸:“下个月,你去瑞士。我在卢塞恩买了栋疗养别墅,带医疗团队。待满两年,这事淡了再回来。”
“我不去!”柯俊雄眼睛红了,“我要弄死于飞,我……”
“你要敢再碰那份报告,”柯世军抬眼,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,“我就当没生过你。听懂了吗?”
父子对视。
一个疯,一个冷。
许久,柯俊雄肩膀塌下来,声音嘶哑:“……两年?”
“两年。”柯世军拉开抽屉,扔出张黑卡,“这期间,你所有账户我会监控。除了疗养,别做多余的事。”
柯俊雄弯腰捡起卡,指尖捏得发白。
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回头:“爸,那张照片……你从哪儿弄的?”
柯世军正低头收拾碎瓷片,动作顿了顿。
“二十年前,”他没抬头,“柳镇岳救过我的命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窗外,梧桐叶子被风吹得翻起银白的背面。
城市在下午的光里安静躺着,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柯世军把照片收回档案袋,指尖抚过徽章的位置,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……
东海国际机场,贵宾通道。
于飞靠着不锈钢柱子,看着窗外那架带外交标识的专机滑进停机坪。
阳光刺眼,他眯了眯眼。
舱门开,舷梯车顶上。
高跟鞋敲金属台阶的声音脆生生的,李济颜出来了。
深蓝套裙,十厘米细高跟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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