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皇甫卿的电话来得干脆,像把刀子直接捅进于飞耳膜里。
“地址定了,发你了,过来看。”
六个字,说完就挂。
于飞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定位,发动车子。
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沙石声响,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横山路168号。
车子穿过锈迹斑斑却明显被清理过的大门时,于飞眯了眯眼。
厂区里杂草被割倒一片,露出底下龟裂的水泥地。
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主厂房前,车旁站着三四个人,清一色黑色作战服,腰杆笔直得像标枪。
皇甫卿站在最前面。
这女人今天换了身行头——黑色工装裤塞进高帮军靴里,上身是同色紧身战术背心,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迷彩外套。
长发扎成高马尾,露出一截白皙后颈。
少了平日那股子妖娆劲儿,多了几分刀刃般的锋利。
“够慢的。”她抬手看了眼腕表,“比预定时间晚了七分钟。”
于飞推门下车,没接这话茬。
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几人——都是生面孔,但个个眼神沉静,呼吸绵长,站姿看似随意实则随时能暴起发力。
至少通脉境,有一个甚至摸到了通幽的门槛。
“你这阵仗,”于飞走到她身侧,“不知道的以为要来剿匪。”
“比剿匪麻烦。”皇甫卿扯了扯嘴角,转身朝厂房扬了扬下巴,“进去说。”
厂房内部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。
挑高十五米的空间里,只剩下些混凝土基座和横七竖八的管道。
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面粉味,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。
“横山路168号,原丰裕食品厂。”皇甫卿声音在空旷里荡开,“一百二十亩地,五万多平米建筑面积。围墙完整,结构敦实,地下有仓储空间,深度够挖三层。”
她边说边走到厂房中央,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“沈总已经拿下产权。我的建议是——”她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别改造了,推平,重盖。”
于飞挑眉。
“旧厂房再怎么改,骨架还是老的。”皇甫卿指了指头顶纵横交错的钢梁,“我要的地下实验室,得能扛住钻地弹直击。这些玩意儿,”她摇摇头,“不够看。”
“推平重盖的动静太大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皇甫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,叼出一根点燃,烟雾在昏暗光线里缭绕,“分批施工。先建外围围墙和部分地上建筑做掩护,地下部分同步开挖。工人用我的人,材料走特殊渠道。三个月,我给你一座地上十二层、地下五层的堡垒。”
她深吸一口烟,继续说:“安防分三层。最外层,电子警戒加巡逻队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中层,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,所有通道设置双重验证。核心层——”她弹了弹烟灰,“我亲自设计了一套‘能量场扰动监测系统’,配十二人死士小队,六小时一轮岗,全员通脉以上。”
于飞没立刻接话。
他在厂房里踱步,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。
走到东侧墙壁时,他伸出手掌按在混凝土墙面上,闭眼片刻。
地脉平稳,土气厚重,确实是块好地基。
“地下五层,最深那层要单独隔离。”于飞收回手,转身看向皇甫卿,“墙体用铅板夹层,能量屏蔽做到最高规格。通风系统独立,出入口设置至少三道物理隔离。”
皇甫卿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在防什么?”
“防一切该防的。”于飞走到她面前,两人距离不到一米,“包括未来可能出现的、我们现在还想不到的东西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皇甫卿先笑了,笑声在厂房里显得有点冷:“行,听你的。反正砸钱的是沈总,干活的是我。”
“文教授那边进展如何?”于飞问。
“那女人是个疯子。”皇甫卿掐灭烟蒂,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,“三天时间,拉了个七人团队,个个都是领域里的怪胎。设备清单列了上百页,我看了都头疼。”
于飞没回答,只是看向厂房高处那扇破旧的窗户。
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光柱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去见见另外两位。”
皇朝大酒店顶层套房,下午两点。
沈婉凝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膝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。
窗外是东海市的天际线,高楼林立,江水如带。
她穿一身珍珠白套裙,长发挽起,露出修长脖颈,侧脸在日光里镀了层柔光。
文攸宁坐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。
门被推开时,两人同时抬头。
于飞和皇甫卿前一后走进来。
“都到了?”于飞扫了眼室内,径直走到中间的空沙发坐下。
皇甫卿跟进来,很自然地在文攸宁旁边坐下,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捞了个苹果,“咔擦”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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