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似乎一点点串联起来。月圆之夜,以三色烽火(可能需特殊燃料)激活祭坛古纹,再奉上特定信物,或许就能开启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,或者获得与“云蛟”沟通、甚至进入水府外围的许可。
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。万一猜错,激活了错误的机制,或者触怒了“云蛟”,下场可能比那三个先行者更惨。
“我们需要验证。”陈枫沉声道,“在月圆之夜前,我们必须尽可能弄清楚这祭坛纹路的作用,以及‘三色烽火’和信物的具体用法。”
老蛇头点头:“纹路我可以试着拓印下来,结合我知道的一些古老部族符号,看看能不能解读一二。‘三色烽火’……我知道山里有一种‘三色堇’的干花,混合特定的树脂和矿物粉,燃烧时能产生青、红、紫三色烟雾,经久不散,或许就是那个。黑山镇应该能搞到材料,但现在回去来不及了,得在山里找找看。”
“信物呢?我们仿制的这个,能行吗?”陈大牛担忧地问。
“难说。”老蛇头摇头,“‘蛇藤果’和‘赤翎羽’都不是常见东西,尤其是‘赤翎羽’,据说是某种稀有火属性禽鸟的尾羽,可遇不可求。我们仿制的这个,形似而已。或许……祭坛或‘云蛟’辨认的,不是物品本身,而是其代表的某种‘意义’或‘气息’?”
就在这时,一直被陈枫抱在怀里的星宝,忽然又轻微地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痛苦的蹙眉,而是小手无意识地伸出襁褓,朝着祭坛石柱的方向,虚抓了一下,口中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含糊的音节:“光……”
陈枫浑身一震!星宝说话了?不,更像是无意识的呓语。但他指的方向和那个“光”字……
“星宝?”陈枫轻声呼唤,将儿子的小手拢回,低头仔细查看。星宝依旧紧闭双眼,但小脸上的痛苦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,眉心灵光平稳地闪烁着,不再那么躁动。方才潭水异动时他剧烈的反应,此刻似乎平息了大半,仿佛……祭坛石柱的幽光,对他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?
这个发现让陈枫心中一动。难道星宝的魂魄,与这祭坛,甚至与那“云蛟”或“阴魂水府”,并非单纯的排斥或吸引,而是存在某种更复杂的共鸣?祭坛的力量能安抚他,这是否意味着,激活祭坛的正确方式,或许能借助星宝的反应来验证?
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老蛇头。
老蛇头若有所思:“你这孩子确实特殊。若真如此,倒是一个难得的‘指示器’。但我们也不能全凭孩子的反应来冒险。这样,我们分头准备。大牛,你和我一起,在这附近寻找‘三色堇’和其他可能用得上的材料,同时拓印纹路。陈小子,你留在这里,照看孩子,仔细观察祭坛和潭水的任何细微变化,也试着……用你的方法,小心感应一下那些纹路,但千万别乱碰乱输什么气息进去,万一触发杀阵就完了。”
陈枫点头同意。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
接下来的两日,陈枫便带着星宝,守在祭坛附近。他不敢远离,时刻关注着深潭的动静(所幸再无异动),也仔细感应着祭坛纹路中那微弱的能量流动规律。他发现,在每日正午阳气最盛和子夜阴气最重时,纹路中的能量流动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加速,石柱基座处的螺旋纹也会隐约亮起几乎不可见的微光。而每当这时,怀中的星宝也会睡得格外沉静,眉心灵光稳定。
老蛇头和陈大牛则在附近山林中忙碌,带回了找到的少量“三色堇”干花和一些其他材料,也拓印了尽可能多的纹路。老蛇头对着拓片研究了很久,结合他零星知晓的一些近乎失传的古夷人祭祀符号,勉强辨认出几个可能代表“敬献”、“通道”、“安宁”的图案,都集中在石柱和特定几处纹路上。
月圆之夜,终于来临。
夜幕降临,一轮浑圆的明月升上猿啼崖顶,清冷的银辉洒落,将深潭、祭坛和周围的山林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纱。潭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幽光,比平日更显深邃静谧。
祭坛前,老蛇头用找到的材料,小心配置好“三色烽火”的燃料,堆放在石柱前一个看似凹陷的石槽内。陈枫将仿制的“蛇藤果”和“赤翎羽”恭敬地放在石槽边缘。陈大牛手持火把,紧张地站在一旁。
陈枫则抱着星宝,站在稍远处,全神贯注地感应着星宝的状态和祭坛的变化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老蛇头深吸一口气,对陈大牛点头。
陈大牛将火把凑近石槽中的燃料。
“嗤——”
青、红、紫三色烟雾袅袅升起,在月光下交织盘旋,并不浓烈,却异常醒目持久,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,缓缓飘向深潭和石柱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就在三色烟雾触及石柱表面那些古老纹路的瞬间,异象陡生!
石柱上原本黯淡的幽蓝纹路,如同被注入了活力,骤然次第亮起!光芒比那日潭水异动时更加明亮、更加有序,沿着特定的路径飞速流转,最终全部汇聚到石柱顶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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