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他看着天边那被污染云层遮挡、只剩下模糊光晕的落日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): “总有一天……总有一天我要带她们离开这里……去一个能看见真正蓝天的地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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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记忆如此短暂,如此普通,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,瞬间刺穿了丁星灿周围浓郁的黑暗!
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陈默在构筑这个微小梦想时,心底那一点点笨拙的、却无比真实的暖意。那是对家人的责任,是对未来的期盼,是一个身处泥泞之人,仰望星空时最本能的渴望。
这,就是“活人的温度”吗?
丁星灿的灵魂为之战栗。不是为了表演,而是真正的、被另一个灵魂的微光所触动的战栗。
然而,这温暖仅仅是昙花一现。
紧接着的数据流,变得更加狂暴和黑暗!仿佛是这段希望记忆的出现,触怒了那潜伏在数据深处的掠夺系统!
他“看”到,就在陈默沉浸于那个微小梦想后不久,更猛烈的催债信息如同冰雹般砸来!更恶毒的诅咒被发送到他所有亲友的通讯器!那张被PS的遗照,变得更加狰狞可怖!
而与此同时,那冰冷的数据探针再次出现,这一次,它不再仅仅是抽取,而是……恶意地放大着陈默的恐惧和绝望!它将陈默对家人可能受到牵连的担忧,放大成栩栩如生的、母亲被侮辱、妹妹被伤害的恐怖幻象!它将陈默对未来的迷茫,放大成永世不得超生的、绝对的黑暗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放过她们……冲我来……冲我来啊!!!”
陈默意识深处那无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哀求,如同最锋利的玻璃碎片,割裂了丁星灿的感知。
他明白了。
那掠夺系统,不仅仅是在抽取情绪。
它是在玩弄它的猎物。它先让猎物保有最后一丝希望,然后再用最残酷的方式,将这希望连同猎物本身,一起碾碎、吞噬!以此榨取最极致、最“美味”的绝望能量!
这已经不是掠夺。
这是虐杀!
“呃……!” 丁星灿猛地切断了连接,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如同溺水者被拖出水面,在深潜舱里剧烈地咳嗽、干呕起来。
舱盖打开,冰冷的空气涌入。
他瘫在舱体内,浑身湿透,眼神涣散,大脑因为过度负荷而嗡嗡作响。
但这一次,他的眼底深处,不再只有茫然和空洞。
那里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。
一簇,是针对那个以玩弄和吞噬他人灵魂为乐的系统的、滔天的怒火。
另一簇,是对于陈默那短暂却真实的“希望之光”的、无比珍贵的……守护之意。
他摇摇晃晃地爬出深潜舱,扶着冰冷的金属壁,才勉强站稳。
他知道了。
他不仅要去狩猎真相。
他还要让那些躲在数据背后、以他人痛苦为食的怪物知道——
有些温度,不容玷污。
有些灵魂,不容玩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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