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势好了五六成,新生气海基本稳固,混沌灵力运转无碍。虽然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,但应付一些炼气期的对手,只要不是被太多人围攻,应有一战之力。
他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。从怀中取出钱多多给的灵石袋,又拿出自己原来那点微薄积蓄。总共加起来,有六十多块下品灵石。这在黑风镇,对底层散修而言算是一笔小财,但在拍卖会上,尤其目标是凝气草这种能辅助突破的灵草,恐怕并不宽裕。
他将大部分灵石贴身藏好,只留几块在怀中容易取用的位置。又检查了一下别在腰间的短刀,刃口虽然普通,但足够锋利。他走到破庙角落一处积满灰尘的香炉旁,伸手抓了两把香灰,混合一点地上的湿泥,在脸上、脖颈、手背等裸露的皮肤上细细涂抹,掩盖住过于“干净”的肤色和那隐隐流转的、与普通散修不同的气质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、挣扎求存的落魄少年修士。
做完这一切,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庙木门,踏入午后有些灼热的阳光中。辨明方向,朝着百宝斋走去。
百宝斋门前比昨日热闹许多。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,有的独自前来,神色警惕;有的三五成群,大声谈笑,多是镇上的小势力头目或有些名气的散修。门口那两个刘家护卫今日精神了不少,抱臂而立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想要进入的人,只有出示了邀请函或缴纳一块下品灵石作为“入场费”的人,才能进去。
叶云湘默默走到一旁,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。护卫瞥了他一眼,见他修为低微、衣衫破旧、面有菜色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挥挥手放行。
踏入百宝斋,一股混杂着药材、金属、陈旧木材和许多人体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一楼大厅颇为宽敞,此刻摆上了数十张简陋的木椅,已坐了大半人。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木台,铺着洗得发白的红布。二楼似乎有几个挂着帘子的隔间,想必是给刘家或镇上有头脸人物准备的。
叶云湘找了个靠后、靠近角落、且离侧门不远的位子坐下,这个位置便于观察全场,也方便在必要时迅速撤离。他微微低头,目光透过额前垂下的、沾着泥灰的发丝,快速扫视。
人很多,很杂。修为普遍在炼气初中期,偶有一两个炼气后期,气息也驳杂不稳。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昨日那个干瘦的百宝斋伙计,正点头哈腰地给二楼某个隔间送茶水。也看到了几个曾在西市瞥见过的、眼神不正的散修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前排中央。那里,一个穿着锦缎华服、面色有些虚浮苍白、眼神倨傲轻浮的年轻人,大喇喇地坐在最好的位置上,身边围着四五个满脸谄媚的跟班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、炼气四层修为的汉子,正凑在年轻人耳边说着什么,目光不时扫向拍卖台,又扫向周围人群,带着审视和算计。
刘家三少,刘莽。他身边那个,应该就是钱多多提到的狗腿子刘能了。叶云湘默默记下他们的位置和样貌。
就在他观察时,一个微胖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在他斜后方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。是钱多多。他今天换了身更朴素的灰色布衣,脸上依旧带着和气的笑容,仿佛只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商人。坐下后,他仿佛不经意地朝叶云湘这边瞥了一眼,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,然后便转回头,从袖中摸出个小茶壶,自顾自地啜饮起来,仿佛完全不认识叶云湘。
叶云湘心中微动,面上却毫无反应,只是将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又等了约莫一刻钟,大厅几乎坐满,人声嘈杂。一个穿着百宝斋掌柜服饰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走上拍卖台,清了清嗓子,灌注了少许灵力,声音传遍大厅:“诸位,承蒙捧场,百宝斋本月小拍,现在开始!规矩照旧,价高者得,灵石交易,当场结清。若有故意扰乱、虚报价格者,休怪刘某人不客气,也休怪我刘家不给面子!”
他语气平淡,但提及“刘家”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前排的刘莽,大厅里嘈杂声顿时小了不少。
“第一件,黄阶下品法器,青锋剑,由本镇刘记铁匠铺精炼而成,锋锐坚韧,附带微弱破甲效果,起拍价三十下品灵石,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块。”
拍卖开始。前面几件都是些法器、材料、低阶丹药,成色普通,竞争不算激烈,大多被一些炼气初、中期的散修拍走。刘莽自始至终闭目养神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显然看不上这些货色。
叶云湘耐心等待着,心中默默计算着那些成交价,对黑风镇的物价水平和这些底层修士的财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。他那六十多块灵石,在这里确实不算多,但若只是争一株普通的凝气草,或许勉强够用。前提是,刘莽不刻意抬杠,没有其他财力雄厚之人竞争。
终于,在拍卖了七八件物品后,山羊胡掌柜提高了声调:“接下来这件,是本次拍卖的几件压轴之一,也是许多道友期待之物——凝气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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