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气说完,放下笔,看向老陈:“这些东西,就是我们回长安的‘仪仗’和‘贡品’。不是去请罪,也不是去争辩,是去……汇报工作,展示阶段性成果。”
老陈听得心潮澎湃,又有些忐忑:“郎君,如此回去,固然硬气。但将作监、兵部那些人,若强行索要核心技艺……”
“给。”唐十八干脆道。
“给?”老陈愕然。
“简化版的图册、流程,可以给。甚至水力模型,也可以让他们看。”唐十八笑得像只狐狸,“但核心的配料比、火候控制参数、关键结构的力学计算、纸张的精确配方和漂白工艺……这些,都在这里。”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还有张师傅、李师傅、冯师傅他们的经验手里。他们拿去那些表面的东西,没有我们的人,没有我们的‘经验’,没有后续的改进思路,能造出什么?顶多是个似是而非的仿品,效率低下,毛病百出。到时候,是谁‘靡费国帑’、‘研造无果’?”
老陈恍然大悟,这是阳谋!大大方方给你看,给你学,但你学不会精髓,做不出效果!到时候,主动权反而会回到自己手里!
“更何况,”唐十八望向长安方向,眼神微冷,“咱们回去,可不是为了跟他们纠缠这些技术细节。北边,不太平了吧?”
老陈神色一凛:“郎君如何得知?程国公密信中也提及,近日北境有零星警讯,突厥残部与薛延陀似有异动,兵部已在议论加强边防、补充军械之事。”
“所以啊,”唐十八伸了个懒腰,“咱们这‘新铁’,这‘好纸’,正好赶上了时候。陛下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,边境的将士需要更好的刀甲。那些躲在长安城里搞风搞雨的蠹虫,也该让让路了。咱们回去,是给陛下解忧,是给将士送刀,顺便……抽一抽那些不长眼的脸。”
三日后,清晨。薄雾笼罩着灞水。
废窑前,集结起一支奇特的队伍。二十名面容沉毅、腰佩横刀、透着沙场血腥气的老兵,肃然拱卫着一辆宽大的、遮盖严实的马车。马车旁,另有几辆驮马拉着沉重的木箱。
唐十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青色缺胯袍,头发用玉簪束起,脸上刻意未曾洗净的些许疲惫,反而冲淡了过分的年轻感,添了几分沉郁。他翻身上了那匹依旧不怎么神骏的杂毛马,回头看了一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废窑和山坳营地。
那里,有他点燃的炉火,有他造就的纸张,有他聚集的人心。
“出发。”他轻声吩咐,一夹马腹,当先向长安城方向行去。
车轮辘辘,马蹄嘚嘚,踏碎了河岸的宁静。
蛰伏一月,潜龙出渊。
这一次,他要回的,不是一个待罪的庄子,不是一个被攻讦的身份。
他要回的,是一个以“工匠”和“进献者”的姿态,重新定义的长安。
带着铁与火的承诺,带着纸与墨的锋芒。
棋盘,早已不在原来的维度。
而他的落子,将让所有旁观者,瞠目结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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