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虽简陋,但足够隐蔽,暂时安全。
“阿木,你姐姐最可能被关在哪里?”觉明问。
阿木想了想:“头人的大屋在寨子中央,最大最高的那栋,有守卫。但关押人的地方……可能在大屋的地窖,也可能在寨子西头专门关犯错人的‘石牢’。石牢更阴森,守卫也多,我阿姐是祭品,头人可能会把她关在更‘神圣’一点的地方……我猜,可能在大屋后面的‘祭品房’,那里平时放祭器,也有守卫,但比石牢看守可能松一点。”
“祭品房的位置,守卫情况,你能画出来吗?”唐十八从背囊里找出炭笔和一小块麻布。
阿木就着微弱的火把光芒,在麻布上歪歪扭扭地画出了寨子的简图,标出了头人大屋、祭品房、石牢、主要道路、篝火和岗哨的大致位置。守卫人数是他凭记忆和观察估算的,未必精确,但已是宝贵情报。
“大屋和祭品房守卫最严,至少各有四到五人,可能还有巡逻队交叉巡视。石牢那边人少点,但地形更封闭,一旦被发现很难逃脱。”阿木指着图说道,“而且,头人身边可能还有一两个厉害的打手,是从外面请来的,功夫比寨子里的兵丁强。”
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。硬闯几乎没有可能。
“我们需要制造混乱,调虎离山。”觉明沉吟道,“同时,需要有人潜入祭品房或大屋地窖,确认你姐姐是否在那里,并设法传递消息或营救。”
“怎么制造混乱?”唐十八问。
“放火。”觉明目光冷静,“寨子里木屋密集,又是夜间,一旦失火,必然引起大规模骚动,大部分守卫和寨民都会被吸引过去救火。但火不能乱放,需选在远离祭品房和头人大屋、但又足够引起注意的地方,比如寨子边缘的粮仓或柴房。同时,要确保火势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,不至于真的烧毁整个寨子,伤及无辜。”
他看向阿木:“阿木,寨子边缘,有没有合适的、堆放易燃物、且一旦失火不会太快蔓延到居住区的地方?”
阿木皱眉思索,忽然眼睛一亮:“有!寨子南边,靠近后山崖壁的地方,有个‘晒皮场’,是猎户们鞣制兽皮的地方,常年堆着很多硝制皮子的木架、干草和硝石粉,离最近的木屋也有一段距离,而且上风口,火不容易往寨子里吹。就是……那里晚上可能没人,但也有可能有猎户家的狗看着。”
“狗的问题我来解决。”觉明道,“硝石粉助燃,确实是个好目标。十八,你和我一起去放火。阿木,你对寨子内部熟,等火起混乱时,你设法接近祭品房或大屋地窖,确认你姐姐的位置。但切记,只探查,不要贸然救人,若被发现,立刻撤回这里汇合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的样子,寨子里的人都认识……”阿木摸着自己脸上尚未完全洗净的油彩和伤痕。
“换身衣服,用灰土把脸和头发弄脏,尽量低着头。”唐十八从背囊里找出一件备用的深色旧衣递给阿木,“夜里混乱,火光晃动,只要不是正面撞见熟识的人,应该能蒙混过去。”
计划初定。三人又仔细推敲了细节、撤退路线和汇合信号(以模仿某种夜枭叫声为号)。觉明和唐十八将随身重要物品(秘匣、卷轴、离火令、枢匙等)藏在地窖一个隐蔽的角落,只带了必要的工具和武器。
子夜将近,寨子里的篝火渐弱,人声也稀疏下来,大部分木楼都已陷入黑暗,只有头人大屋和少数几处还有灯光,巡逻兵丁的火把在寨中小径上规律地移动。
觉明和唐十八换上深色衣物,用黑灰涂了脸,悄无声息地溜出地窖,借着夜色和木楼的阴影,向寨子南边摸去。阿木则留在地窖,准备稍后行动。
晒皮场果然如阿木所说,位于寨子边缘一块相对平坦的崖壁下,周围用木栅栏简单围起,里面堆放着许多木架、成捆的干草和兽皮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和皮革味道。栅栏门口拴着一条半大的黄狗,正趴着打盹。
觉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是些特制的、能令犬类短时间内昏睡的迷药粉末(江湖常用之物)。他弹指将粉末弹向黄狗鼻端。黄狗嗅了嗅,打了个喷嚏,没过几息,便脑袋一歪,沉沉睡去。
两人迅速翻过栅栏,进入晒皮场。觉明示意唐十八去堆积干草和木架的角落准备引火,自己则仔细检查了周围,确保没有其他暗哨或陷阱。
唐十八将引火用的火绒和一小块硫磺(从离火宗器库得来)塞入干草堆深处,又撒了些硝石粉末。就在他准备点燃火绒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,晒皮场靠崖壁的那一侧,似乎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!
那洞口黑黢黢的,不像是人工开凿,更像是天然岩缝。但洞口边缘的藤蔓有被近期拨动过的痕迹!难道……这里还有别的隐秘通道?
他正想告诉觉明,忽然,寨子中央方向,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和呼喊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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