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在密林中狂奔,喉咙喊得发哑,林飒的名字在寂静的夜里撞出回声,却只引来更深的死寂。周营长带着队员们分散搜索,手电筒的光柱像绝望的触角,在黑暗中徒劳地扫过每一片树叶、每一块岩石。
“沈先生!这边有痕迹!”一个队员的喊声从西侧传来。沈砚猛地转身,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,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小腿的伤口被牵扯得像要炸开,他却浑然不觉。
西侧的灌木丛有明显被碾压的痕迹,几根折断的枝条上还挂着灰色的布条——是林飒衣服上的布料。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像一条狰狞的红蛇,蜿蜒着指向密林深处。
“老顾这个狗东西!”周营长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“他要是敢伤林同志一根头发,我崩了他!”
沈砚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血迹。血还是温的,说明林飒被带走的时间不长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黑暗,落在密林深处那片隐约可见的黑影上——那里是山狼的老巢,鹰嘴寨。
“他们去了鹰嘴寨。”沈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老顾和山狼勾结,肯定把她带去那里了。”
“鹰嘴寨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里面至少有两百多土匪。”周营长脸色凝重,“我们现在只有十几个人,硬闯就是送死。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得去。”沈砚的眼神异常坚定,他从空间锚点里摸出仅剩的五颗手榴弹和两包炸药,“今晚必须动手。林飒的伤拖不起,老顾也不会给我们留活口。”
周营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,此刻眼底翻涌的不仅是战友之谊,还有更滚烫的东西。他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沈砚的肩膀:“干!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得把人救出来!”
凌晨时分,鹰嘴寨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出狰狞的轮廓。山寨建在陡峭的山壁上,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寨门,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油灯,四个土匪抱着枪缩在门后打盹,腰间的刀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沈砚趴在半山腰的草丛里,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,看清了寨门的布防。寨墙不高,却布满了尖刺,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岗哨,手里的土铳黑洞洞地对着山下。
“左边第三个岗哨,我来解决。”沈砚低声说,手指扣住扳机,“周营长,你带五个人从右侧的石缝爬上去,打掉另外两个岗哨。剩下的人跟我掩护,等岗哨清除干净,我们正门强攻。”
周营长点头,对着队员们打了个手势。五个队员立刻猫着腰,像壁虎一样贴着山壁,朝着右侧的石缝移动。石缝狭窄湿滑,他们几乎是手脚并用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,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山崖。
沈砚的目光紧紧盯着墙头上的岗哨。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土匪,正靠着垛口打哈欠,露出黄黑的牙齿。沈砚调整呼吸,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他的脑袋。
“砰!”
枪声被山风吹散,几乎没引起任何注意。那土匪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几乎同时,右侧石缝传来两声闷响——周营长他们得手了。
“行动!”沈砚低喝一声,率先冲了出去。队员们紧随其后,沿着石阶快速向上攀登。
寨门口的土匪还在打盹,直到沈砚他们冲到跟前,才猛地惊醒,刚要举枪,就被沈砚和队员们乱枪打死。鲜血溅在斑驳的寨门上,像开了几朵诡异的花。
“冲进去!”沈砚一脚踹开寨门,举枪扫射。院子里的土匪被枪声惊醒,光着膀子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刀枪,却被打得措手不及,纷纷倒地。
“往地牢去!”沈砚对周营长喊。他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,寨院西侧有个挂着大锁的地窖入口,林飒很可能被关在那里。
两人兵分两路,沈砚带着人冲向西侧,周营长则带着剩下的人肃清院子里的残匪。枪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在寨子里炸开,火把被点燃,照亮了一张张狰狞或恐惧的脸。
地牢的门果然锁着,沈砚二话不说,将一包炸药贴在锁上,拉燃引线,拉着队员们躲到墙角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门锁被炸得粉碎。
“林飒!”沈砚冲进地牢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。地牢里恶臭难闻,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那里,看到他们冲进来,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沈砚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最里面传来。沈砚立刻冲过去,只见林飒被绑在柱子上,嘴角带着血迹,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染红了半边衣服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来了。”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冲过去解开绳子,将林飒紧紧抱在怀里。她的身体很烫,显然发了高烧,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“老顾……在上面……”林飒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“他要……要去黑松林……伏击大部队……”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竟然忘了这一茬!老顾把林飒绑在这里,很可能只是诱饵,真正的目标是去黑松林会合的大部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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