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天云和阿垣脸色一白。
“所以,我必须接受考验。”陈无争点头,“不是为了什么平衡之法,而是为了不让这玩意儿害人。”
他转身,看向霍天云和阿垣。
“你们退远点。如果我失败了……”
“你不会失败的!”阿垣打断他,眼圈红了,“陈大哥,你答应过我,要带我去看轮回殿的!”
陈无争揉了揉他的头:“对,我答应过。所以,我不会失败。”
他走到右边冰柱前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伸出右手,按在冰柱表面。
“开始吧。”
太祖虚影点头,抬手一挥。
冰柱表面的裂纹,开始迅速扩大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最终——
“轰!”
冰柱炸裂!
那团暗红色的能量,如同脱缰的野马,咆哮着冲出!
它没有攻击陈无争,而是直接钻进了他的右手!
陈无争闷哼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狂暴、混乱、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,正顺着右臂疯狂涌入体内!
所过之处,经脉像被火烧一样剧痛!
皮肤表面,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,像毒蛇一样蔓延!
眼睛开始充血,视线变得模糊。
耳边响起无数声音:怒吼、哀嚎、诅咒、狂笑,那是被死匙力量吞噬的无数生灵的怨念!
“守住本心!”太祖虚影喝道,“不要被它控制!记住你是谁!”
陈无争咬牙,盘膝坐下。
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。
那里,生匙碎片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,试图驱散死匙力量。
但死匙力量太强了,生匙碎片的净化速度,远远跟不上入侵的速度。
暗红色的纹路,已经蔓延到胸口。
陈无争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幻象:
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,脚下踩着无数敌人的尸体。
手中“镇岳”滴着血,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他看到自己一掌拍碎了李纯风的头颅,一脚踢飞了静仪师太,然后抓着阿垣的脖子,狞笑着说:“小东西,你的血,一定很甜。”
他看到自己撕开柳如烟的衣服,在她绝望的眼神中,把她……
“不——!!!”
陈无争猛地睁开眼睛!
瞳孔深处,金色和血色交织!
“这些都不是我!”
他低吼,强行运转《山河剑经》心法!
丹田中,生匙碎片光芒大盛!
但还不够。
死匙力量已经侵蚀了大半个身体。
再这样下去,最多半柱香,他就会彻底失控。
怎么办?
陈无争的思维飞速运转。
硬抗不行。
净化太慢。
那融合?
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。
既然生与死无法共存,那为什么不,创造第三种力量?
一种既不是生,也不是死,而是超越生死的力量?
他想起了太阳真火。
太阳,既孕育生命,又带来毁灭。
它本身,就是生与死的平衡。
如果……
陈无争闭上眼睛,将全部心神投入丹田。
他不再试图驱散死匙力量,而是引导它。
引导它,与生匙碎片的力量接触。
引导它,与太阳真火接触。
三股力量,在丹田中碰撞、交织、对抗。
起初是剧烈的排斥,陈无争的丹田像要炸开一样剧痛。
但他没停。
他用意志力,强行将三股力量压缩、融合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。
稍有不慎,就是丹田破碎,功力尽废。
但陈无争没有选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霍天云和阿垣紧张地看着陈无争。
他的身体,一会儿散发白色光芒,一会儿散发暗红光芒,一会儿又变成金色。
三种颜色交替闪烁,速度越来越快。
皮肤表面的纹路,也在不断变化。
太祖虚影也紧紧盯着陈无争,眼神中有一丝期待,也有一丝担忧。
终于——
三种颜色的闪烁,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沌的颜色。
非黑非白,非金非红。
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灰色,深沉、厚重,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。
陈无争缓缓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,左眼是金色,右眼是暗红。
但中间,有一点混沌的灰色,在缓缓旋转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,浮现出一个全新的轮盘。
不再是银白与暗红交织的时空轮盘。
而是一个混沌轮盘。
轮盘中央,是灰色。向外延伸出三条脉络:一条白色,代表生;一条暗红,代表死;一条金色,代表太阳。
三条脉络在轮盘边缘交汇,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循环。
“这是……”太祖虚影震撼地看着那个轮盘,“你创造了新的力量?”
陈无争站起身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、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那不是单纯的生之力,也不是死之力,更不是太阳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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