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诡异的剑匣上,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凝重:“至于这‘天渊’剑匣……”
“里面藏着三十六柄凶剑,每柄都曾饮过万万人的鲜血,剑身上的戾气重得能压垮玄尊境以下的修士。”枪无名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,他伸手碰了碰剑匣上的蓝宝石,却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立刻收回手,“当年我和老袁联手,耗尽全身灵力才勉强把它们镇在匣子里,你用的时候可得当心,一旦心神失守,就会被凶性反噬,到时候连我们都救不了你。”
罗征听得头皮发麻,望着剑匣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浓浓的惊恐——这哪里是“灵器”,分明是能噬主的凶器!他忍不住后退半步,指着剑匣结结巴巴地说:“师父,这、这剑匣……看着就不像正派物件啊?我可不敢要,再说了,它们的名字也不太顺口啊。还有,这两颗‘夜明珠’又是干啥用的?”
袁天陵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,指尖弹了弹剑匣,匣盖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“你觉得不像,便给它们改名。”他指腹轻轻敲着石桌,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,“反正从今往后,它们归你使唤,叫什么名字,自然由你说了算。”
“还有这俩——”枪无名抓起两颗“夜明珠”,大步走到罗征面前,往他怀里一塞。珠子入手温润,像揣了两块暖玉,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“别叫夜明珠,土气!这是‘流光珠’,里头封着我和老袁的一道分身,还有我俩压箱底的功法残卷,你往后修炼遇到瓶颈,或者想找人商量事,都能通过珠子联系我们,你的修炼,还得靠它俩呢。”
罗征抱着流光珠,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里一暖,可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——连分身都留下了,这岂不是说,他们这次走,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?他猛地抬头盯着两位师父的脸,声音发涩:“你们……真要当甩手掌柜?连分身都留下了,自己真要跑去……跑去享福?”
他想问“是不是有什么强敌要对付,你们怕牵连我”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清楚,问出口,便等于承认自己无能,承认自己还需要师父护着,而这,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。
袁天陵突然拽过还想说什么的枪无名,指尖凝聚起一道青色灵力,轻轻点向罗征的眉心。那道灵力刚触碰到皮肤,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文字,像活过来一般,顺着眉心钻进识海,在他的灵魂深处烙下深深的印记。“小征,我与你二师父,对你期许太重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罗征心头,“你今年十六,若二十年内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,“若二十年内突破不了准仙……”
“那我们便回来清理门户!”枪无名梗着脖子接话,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,却猛地别过脸,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,不让罗征看见他泛红的眼角,“你若成了废物,留着也是污了这天地,污了我俩的教导!”
罗征张了张嘴,想了想笑着说“师父又逗我”,却见袁天陵闭上眼,袖中的灵力疯狂翻涌,青色的长袍都被撑得鼓鼓囊囊,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开始微微扭曲,像是下一秒便要撕裂开一道裂缝。他终于明白了,这俩老登没跟他开玩笑,如果自己二十年内真的突破不了准仙,那他们很可能会真的一巴掌拍死自己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罗征突然松开紧攥的拳头,背过身冲云海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刻意的洒脱,可仔细听,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你们要走便走,别耽误我修炼变强!等我成了准仙,说不定还能去找你们,到时候可别被我比下去了!”他仰起头,任由山风灌进喉咙,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碾得稀碎,不让身后的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。
“对了,忘告诉你。”袁天陵的声音突然从云层后面飘来,带着一丝戏谑,“那三件武器,得你自己滴血认主。它们没什么固定品阶,你强,它们便跟着变强;你弱……”他轻笑了一声,话里带着几分调侃,却又藏着几分提醒,“小心被反噬得连骨头都剩不下。最后,我再提醒你一句话,‘这世间的所有强者的招式都是千变万化的,若招式永远一尘不变,那与废物无异。’”
“老登!你们就这么当师父的?也太不负责任了吧!”罗征跳脚骂道,声音在天空中回荡,却只听见风声掠过亭角的呜咽,再无半分回应。他站在原地,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望着空荡荡的云海,他松开了手,从怀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——原来,真正的离别,连说一句“再见”的机会都没有。
石桌上,流影剑、金龙破阵枪、天渊剑匣还静静躺着,流光珠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。罗征深吸一口气,用力抹掉眼角的湿热,转身走到石桌前。他拿起流影剑,指尖划过冰凉的剑身,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:“以后你就叫玄光吧,这名字比较好听一点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