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一个月前,两位师父突然把他封在这清扬亭的结界里,只留下功法和修炼资源,如今刚出关,便说要走。心脏猛地揪紧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——这世间,能助他快速修炼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两人了,况且经过这么久的相处,罗征对袁天陵和枪无名也有了些感情。
“你别管我们要去哪。”袁天陵轻轻掰开罗征的手,语气罕见地严厉,可指尖触碰到罗征手背时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,“往后的路,只能靠你自己走。”
罗征苦着脸后退半步,眼睛死死盯着两位师父的脸,像是要把他们的轮廓刻进骨血里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:“师父,不带这么玩的!你们就给了两本功法、一炉丹药,这……这就算教完了?”
这话刚说出口,过往的画面便涌进脑海——初学《元灵诀》时,他气血逆行疼到昏厥,是袁天陵趁他昏迷时,暗中渡来一道温润灵力稳住他的心脉;练《九转霸龙诀》到关键处,筋骨欲裂几乎撑不住时,是枪无名用本源枪魂的枪尖抵着他的后心,硬灌了一道霸道灵力帮他打通淤塞的经脉;还有无数个深夜,他修炼遇到瓶颈时,石桌上总会悄悄多出一瓶解乏的灵药……这般恩情,岂是“教功法”三个字能概括的?
“你小子别喊!听老袁把话说完!”枪无名见罗征情绪激动,抬手便要拍他的后脑勺,手掌带起的风声猎猎,看着力道十足,却藏着几分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关怀。若不是袁天陵袖中飞出一道淡青色灵气轻轻一托,卸去了大半力道,罗征怕是要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山顶,摔下这千米高的清扬山。
罗征捂着后脑勺,不满地瞪了枪无名一眼,眼眶却悄悄红了。枪无名被他瞪得有些尴尬,摸了摸鼻子,嘿嘿笑道:“意外意外,没收住力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被袁天陵一个冰冷的眼刀瞪了回去,悻悻地闭了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小征,听好。”袁天陵抬手,袖中飞出一道淡青色灵力,化作细细的丝线,轻轻缠住罗征的手腕。那灵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让罗征瞬间安静下来,“接下来的话,你要剜进骨头里记住。”
他与枪无名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挥袖。刹那间,三人瞬间回到亭子里,原本空无一物的石桌上,也凭空出现了五件东西——两颗拳头大小、泛着温润蓝光的“夜明珠”,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,一杆墨玉般的长枪,还有一个透着诡异气息的深绿色剑匣。
罗征的目光最先落在长剑上。那剑长五尺二寸,通体似由万年玄冰铸炼而成,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,像淬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剑刃薄如蝉翼,边缘却锋利得能切开空气,只是远远看着,便让人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他忍不住伸手凑近,指尖刚碰到剑鞘,便结了层薄霜,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往掌心钻。剑柄上缠绕着精致的冰晶纹路,握在手中时,仿佛握住了整条冰封的江河,明明冷得让人牙酸,却又透着一种极致力量带来的诱惑,让人舍不得松开。
再看那杆长枪,长一丈二尺,枪身是墨玉般的颜色,油润得像被盘玩了千年,摸上去却带着金属的冰凉。枪尖与枪尾的装饰是耀眼的金色,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,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,显然是饱饮过鲜血的兵器。最奇特的是枪杆上的浮雕——一条金色神龙栩栩如生,龙首怒张,龙须猎猎,龙爪紧扣枪身,鳞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枪杆的束缚,腾云而去。罗征忍不住伸手触碰龙首,指尖刚碰到枪身,便传来一声细微的龙吟,震得他虎口发麻,体内的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,与《九转霸龙诀》的气息隐隐呼应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深绿色的剑匣上。剑匣宽一尺六寸,长两尺,高三尺二寸,整体呈深绿色,表面的纹理像极了远古凶兽的鳞片,摸上去粗糙坚硬,还带着一丝黏腻的凉意,透着说不出的邪性。匣顶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幽蓝宝石,不时闪过妖异的光弧,仿佛在吞噬周围的光线。罗征刚靠近半步,便隐隐听见匣内传来细碎的低语,那声音又尖又细,似哭似笑,仔细听去,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,听得人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给我的?”罗征的声音发颤,眼睛死死盯着石桌上的五件物事,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。他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品阶,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每件器物里都蕴含着无比磅礴的力量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灵器都要强悍。
袁天陵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长剑的剑身,幽蓝的剑光映在他眼底,让他原本严肃的神色柔和了几分:“此剑原名‘流影’,剑身藏着万年玄冰精魄,挥剑时可冻结天地灵气,让对手的灵力运转迟滞,对你的《元灵诀》有辅助之效。”他又指向那杆长枪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这杆枪叫‘金龙破阵枪’,枪魂是上古战龙的残魂,能与你的《九转霸龙诀》共鸣,它可是你二师父压箱底的宝贝,当年为了抢它,我和他还跟人打了三天三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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