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别墅卧室内,晨光如同被揉碎的金箔,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洒在柔软的云锦被上,在床榻间织就出斑驳的光影。沉睡了整月的罗婉睫毛轻轻颤动,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,那双澄澈如山涧清泉的大眼睛缓缓睁开,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迷茫。她的视线在熟悉的房间里缓缓流转,从天花板到书桌,最终定格在床头的毛绒灵兔玩偶上,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甜糯软萌的笑意。
而别墅新开发的负一楼修炼室内,此刻却宛如经历了一场小型劫难,罗征早已被炼丹之道折磨得濒临崩溃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,修炼室厚重的石门被震得剧烈震颤,顶部的碎石与灰尘簌簌落下,如同下了一场微型石雨。伴随着这声巨响,一口通体鎏金、刻满繁复丹纹的皇级丹炉轰然炸裂,滚烫的药渣混合着破碎的炉壁碎片四溅纷飞,有的嵌入墙壁,有的砸在地面,留下点点焦黑的痕迹与深浅不一的坑洼。
“我靠!特么的这炼丹之道怎么这么难?!”罗征的怒吼声冲破弥漫的烟尘,带着滔天的烦躁与不甘,几乎要掀翻整个修炼室,“那破剑匣我都能彻底掌握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可这炼丹之道,就跟特么数学难题界的泰山北斗一样,怎么都攻不下来!都特么一个月了,我还是一窍不通,这到底是为什么?难道是我天生就不配碰这玩意儿?!”
他周身玄君境五境的灵力疯狂翻涌,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浪,将地面上的药渣与碎片吹得四散开来。原本整洁的炼丹台上,此刻只剩下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,那是第六个栽在他手中的皇级丹炉,炉身还冒着袅袅黑烟,散发着刺鼻的焦糊药味与金属灼烧的气息。罗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墨色的长发被烟灰熏得杂乱焦黑,几缕发丝粘连在额前,衣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药渍、尘土与点点灼烧的破洞,脸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,只有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如同蓄满了火焰,满是暴躁、憋屈与不甘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被这炼丹术气得不轻。
一楼的客厅里,罗玄和罗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甚至能从爆炸声的响度判断出丹炉破碎的程度。罗玄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,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晶,灵晶在他指尖转动跳跃,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他嘴角挂着憋不住的笑意,时不时朝着修炼室的方向瞥一眼,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,显然是在等着看罗征出来后的狼狈模样;罗羽则端坐在一旁的梨花木太师椅上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炼丹古籍,神色沉稳依旧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只是在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时,他浓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缓缓舒展,继续沉浸在古籍的世界里,只是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修炼室的方向,带着一丝无奈。
刚刚苏醒不久的罗婉,正坐在沙发中央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灵兔玩偶,小短腿晃悠着,脚尖偶尔碰到沙发边缘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,眼神朦胧,却被修炼室传来的巨响和二哥的怒吼惊得瞬间清醒。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充满了疑惑,小脑袋歪向一边,视线先是紧紧盯着负一楼的修炼室方向,小眉头微微皱起,仿佛在思考里面发生了什么,随即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玄和罗羽,眼神里满是“发生了什么”的懵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小嘴巴微微抿起,软糯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:“三哥,四哥,二哥怎么了?”
罗玄和罗羽感受到她的目光,相视一眼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。罗羽放下手中的古籍,走向罗婉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,指尖带着温和的灵力,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过:“小婉别怕,二哥在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,过程中会有些动静,很快就好了。”
罗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脑袋靠在玩偶上,视线却依旧紧紧黏在负一楼修炼室的方向。
不一会儿,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过道上。这正是罗征,他身上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沾满了焦黑的药渣、尘土与灼烧的痕迹,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,几缕烧焦的发丝耷拉在额前,脸上除了眼睛和牙齿,几乎全被烟灰覆盖,活脱脱一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模样,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罗婉见状,立刻把怀里的玩偶一扔,迈着小短腿就朝着罗征的方向冲了过去,小脸上满是欣喜与急切,嘴里还甜甜地喊着:“二哥!二哥!婉婉好想你!”
可就在两人距离还有一丈远时,罗征连忙抬手,一道柔和的淡蓝色灵力涌出,如同无形的屏障,轻轻将罗婉禁锢在原地,不让她再靠近半步。他脸上满是无奈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依旧温柔:“小婉乖,哥哥现在身上全是脏东西,还有难闻的药味,等我洗干净了再抱你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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