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云沉、何砚冰、杨烬轩与罗征四人便各占了一座阵坛。阵坛上的黑色巨石纹路骤然亮起,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巨兽陡然苏醒,淡紫色的灵光顺着错综复杂的纹路游走交织,不过呼吸间,便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结界,稳稳将四人笼罩其中。结界表面流光婉转,如同流动的星河,将外界的杀气尽数隔绝在外。
云沉一手紧握青霄,剑峰斜指地面,剑鞘上的云纹在灵光映照下熠熠生辉。他能清晰感受到阵坛传来的厚重灵力,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松弛,眼底压抑许久的焦灼褪去,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,却又强行按捺住,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光芒越来越盛。何砚冰素来沉稳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轻松,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罗征。杨烬轩更是直接,粗犷的脸庞涨得通红,握着赤火长刀的手微微发颤,喉结滚动着,似是想放声大笑,却又强行憋了回去,只能冲着远处的萧烈四人扬了扬下巴,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在说“你们还是慢了一步”。
唯有罗征,状态糟糕得吓人。他刚踉跄着落到阵坛上,双腿便是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膝盖撞击石面的闷响沉闷而沉重,连结界外的云沉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的身体剧烈摇晃着,像是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,左手死死捂住胸口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,手背青筋暴起,如同虬龙般蜿蜒。右手颤抖着伸向脸上的黑色面具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面具边缘时,还忍不住抖了三抖,那面具曾是他神秘身份的象征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想摆脱的束缚。
面具被他艰难地摘了下来,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俊脸,原本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,眼尾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,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上。面具刚离脸,他便再也压抑不住,猛地张口,“哇”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那血珠滚烫,溅落在地面上,瞬间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他身上那套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金色龙纹铠甲,此刻已是破碎不堪,不少地方甚至扭曲变形,上面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陷,黯淡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灭。那三条方才还盘旋飞舞、发出嗷嗷龙鸣的金色小龙,也早已没了踪影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更是微弱得可怜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彻底消散,只有胸口处偶尔传来的一阵剧烈起伏,证明他还在艰难地呼吸着。
“师弟!”
“罗兄!”
“罗兄!”
云沉三人脸色骤变,方才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取代,齐声惊呼出声。云沉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,想要冲破结界去扶罗征,却被结界的灵光弹了回来,青霄的剑鞘撞在结界上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剑身上的灵光也随之闪烁不定。何砚冰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的轻松被凝重取代,他能清晰察觉到罗征周身紊乱的灵力,那是经脉严重受损的迹象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杨烬轩也收了脸上的得意,粗眉拧成了疙瘩,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罗征苍白的脸,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手臂上的青筋也隐隐跳动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替罗征报仇。
而就在这时,阵坛外的十二柄飞剑,终是抵挡不住萧烈四人的联手猛攻,发出一阵凄厉的剑鸣,彻底败下阵来。
萧烈手持天炎,刀身上的烈焰熊熊燃烧,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,甚至连地面上的草屑都被点燃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他双目圆睁,怒喝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手腕猛地发力,长刀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出,“铛铛铛”三声脆响,三柄飞剑被他这一刀震得倒飞出去,剑身上的蓝色灵光瞬间黯淡,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器物。林清雪身形轻盈如蝶,手中长剑舞动,剑光如同漫天飞雪,她的眼神冰冷,嘴角紧抿,手腕翻转间,长剑精准地刺向飞剑的破绽之处,又是三柄飞剑被她挑飞,剑身碰撞间溅起的火星,落在她的白色衣裙上,烫出一个个细小的洞眼,她却浑不在意,依旧专注地攻击着。楚昭的重剑沉重无比,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他的脸绷得紧紧的,额角青筋暴起,双臂肌肉虬结,重剑砸在飞剑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三柄飞剑直接被他砸得嵌入地面半寸,剑身上的纹路都被震得模糊不清。赵昊的巨斧更是霸道,他怒吼着,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,双手持斧,猛地朝着最后三柄飞剑劈去,斧刃划破空气,发出刺耳的呼啸声,飞剑与斧刃碰撞的瞬间,便被震得脱手飞出,剑身嗡嗡作响,最终无力地插在草坪上,剑刃没入泥土,只留下半截剑身在外面,显得格外狼狈。
十二柄飞剑,此刻错落有致地插在阵坛外的枯黄草坪上,剑身上的灵光彻底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光泽,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飞鸟,再也无法飞起。阳光洒在剑身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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