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就这么点了…” “夜莺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三人分着喝光了最后一点水,又将那点少得可怜的点心碎屑分食。这对于他们消耗殆尽的体力来说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饥饿和干渴,如同两只无形的恶鬼,再次开始啃噬他们的意志。
“接下来…怎么办?”苏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地问。他知道,躲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。
“夜莺”靠在洞壁上,闭上眼睛,似乎在积蓄力量,也像是在思考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我们目前的位置,应该已经跳出了敌人最严密的第一道封锁圈,但还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。大规模搜捕很快就会开始。”
“林默的伤,短时间内不可能长途跋涉。我们携带的食物和水也彻底耗尽。”
她睁开眼,目光扫过苏砚和林默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峻:“我们现在面临三个致命问题:第一,林默的伤势需要药品和治疗;第二,我们需要食物和水;第三,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周围的敌情,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,继续向盱眙方向转移。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。
“药品…食物…去哪里弄?”林默虚弱地问,眼神黯淡。
“只能冒险…去附近的村子…或者…”“夜莺”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要么去有人烟的地方冒险寻求帮助(风险极高),要么就在这山里自力更生(希望渺茫)。
“不能去村子!”苏砚立刻反对,想起昨晚那个老农惊恐的眼神和“清乡队”的威胁,“太危险了!敌人肯定把周围的村子都盯死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“夜莺”叹了口气,“所以…我们可能要靠自己了。” 她看向苏砚,“苏砚,你留在这里照顾林默,注意警戒。我出去一趟,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,顺便探探路,看有没有野果或者…其他能吃的东西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太危险了!”苏砚立刻担心起来。外面现在肯定是风声鹤唳。
“必须有人去。”“夜莺”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们留在这里,隐藏好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除非是我用暗号回来,否则绝对不要出来!”
她整理了一下手枪,将最后几发子弹压进弹夹,又拿起那根充当扁担的木棍(现在成了探路和防身的工具),准备出发。
“等等!”苏砚突然叫住她,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(这个箱子居然还没丢,也算奇迹)翻出那本他一直随身携带的、父亲留下的数学笔记,快速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草图,“这个…这个是我爸笔记里提到的一种…野外寻找水源的土办法,根据植物分布和地势走向判断…可能…可能有点用…”
这是他唯一能提供的、属于他领域的“帮助”了。
“夜莺”愣了一下,接过笔记,借着微光仔细看了几眼那些晦涩的符号和简图。她看不懂那些数学推导,但那些关于植被和地形的简图与标注,似乎确实有些道理。
她深深看了苏砚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试试。” 将笔记小心收好。
然后,她不再犹豫,拨开洞口的藤蔓,像一道影子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逐渐亮起的晨光之中。
山洞里,再次只剩下苏砚和林默两人。
压抑、焦虑、对未知的恐惧,还有那难以忍受的饥饿和干渴,如同浓稠的墨汁,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苏砚坐在洞口内侧,透过藤蔓的缝隙,紧张地注视着外面。林默因为伤痛和疲惫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但即使在睡梦中,也因为脚踝的疼痛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太阳应该已经升高,气温也开始回升,但山洞里依旧阴冷潮湿。
苏砚的嘴唇干裂起皮,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他听着林默痛苦的呻吟,看着空空如也的水囊,心里的焦灼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“夜莺”出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她会不会出事了?遇到了敌人?还是…找不到水源和食物?
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苏砚的脑海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在这种绝境中,等待比行动更加折磨人。
就在他快要被内心的焦虑吞噬的时候,洞外远处的山林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隐约的、却绝非自然产生的声响!
不是“夜莺”归来的暗号!
而是…一种低沉而持续的…犬吠声!而且不止一条!
紧接着,是人的吆喝声,以及…金属敲击石头或者树木的、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“铛铛”声!
苏砚的血液瞬间冰凉!
是搜山的敌人!他们带着军犬!而且已经距离很近了!那“铛铛”声,很可能是刺刀或者枪托在敲击树木、岩石,进行探路和恫吓!
他们…他们找到这片区域了?!
苏砚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他猛地回头,看向还在昏睡的林默,又看向那个被藤蔓遮掩的、仿佛随时会被暴力撕开的洞口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!
怎么办?!叫醒林默?转移?可林默根本动不了!留在洞里?万一军犬闻到气味…
他该怎么办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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