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!还真藏着好东西?” 癞痢疤站起身,带着两个年轻些的乞丐围了过来,“小子,懂不懂规矩?进这庙门,得交‘孝敬’!”
苏砚连连后退:“没…没啥好东西,就…就一点干粮…” 他把之前胡老板给的杂粮饼子掏了出来。
癞痢疤一把抢过饼子,掂量了一下,显然不满意,目光又盯向苏砚捂着的胸口:“怀里是啥?掏出来!”
“真…真没啥…” 苏砚额头冒汗,这图纸要是被翻出来,他就完了!
“妈的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癞痢疤骂了一句,示意手下动手。
就在两个年轻乞丐要按住苏砚的时候,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骂声!
“里面的叫花子!都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皇军有令!搜查可疑分子!”
是伪警察的声音!庙里的乞丐们顿时一阵骚乱,脸上露出恐惧。
癞痢疤也顾不得苏砚了,脸色发白,低声咒骂:“妈的!又来刮油水了!”
苏砚更是魂飞魄散!怎么这么倒霉?刚摆脱76号,又撞上伪警察?他下意识地想往庙里的神像后面躲。
“都他妈别动!” 一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、歪戴帽子的伪警察头目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警棍,嫌恶地捂着鼻子,“站好站好!例行检查!看看有没有混进反日分子!”
乞丐们战战兢兢地排成一排。伪警察头目挨个打量,偶尔用警棍戳戳这个,踢踢那个。
“你!抬起头!” 他走到了苏砚面前。
苏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慢慢抬起头。
伪警察头目皱着眉看着他:“生面孔啊?哪儿来的?良民证呢?”
“俺…俺从北边逃难来的…证…证丢了…” 苏砚重复着之前的说辞。
“丢了?” 伪警察头目冷笑,“我看你就是可疑分子!带走!” 两个手下就要上来抓人。
苏砚急了,这要是被带走,不死也得脱层皮!他猛地想到刚才老乞丐说的“拜码头”和“瘸腿李”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:“长官!长官息怒!俺…俺是来找‘瘸腿李’老大投奔的!路上盘缠和证被抢了!”
“瘸腿李?” 伪警察头目动作一顿,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认识李老大?”
“认…认识!俺表哥是跟着李老大混的!” 苏砚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,希望能唬住对方。他知道这些地头蛇往往和警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伪警察头目上下打量着苏砚,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。城南“瘸腿李”确实是个有名的乞丐头子,手下不少,而且据说背后有点关系,他们这些底层警察一般也不愿意轻易得罪。
“哼,既然是李老大的人,这次就算了!” 伪警察头目似乎不想多事,主要是看苏砚也确实榨不出什么油水,“下次把招子放亮点!赶紧去找到李老大,补个手续!听见没有!”
“是是是!谢谢长官!谢谢长官!” 苏砚连忙点头哈腰。
伪警察头目又象征性地训斥了其他乞丐几句,主要是警告他们看到生面孔要报告,然后才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庙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癞痢疤和那几个乞丐再看苏砚的眼神就变了,带着点惊疑和忌惮。
癞痢疤走过来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兄弟…你真认识李老大?”
苏砚知道戏还得演下去,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胸口(其实是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):“那还有假?俺表哥是李老大身边的红人!等俺找到他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!” 他故意说得含糊,给自己留后路。
癞痢疤立刻换上一副笑脸:“哎呀!你看这事儿闹的!大水冲了龙王庙了!兄弟你怎么不早说!快请坐!请坐!” 他连忙把刚才抢的杂粮饼子双手奉还,还殷勤地给苏砚让了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。
其他乞丐也纷纷露出讨好的神色。
苏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这狐假虎威居然奏效了。他接过饼子,也没客气,坐下来慢慢啃着。他知道,暂时算是在这里站稳脚跟了。
接下来的一天,苏砚就混在这群乞丐中间。他刻意低调,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们闲聊,从中捕捉有用的信息。这些乞丐消息异常灵通,三教九流,无所不谈。从哪家饭馆的泔水油水足,到哪个当官的姨太太偷人,从黑市的米价又涨了,到前几天码头又抓了几个“抗日分子”…
苏砚耐心地听着,不动声色地把所有关于“栖霞山”、“紫金山”的信息记在心里。
“唉,听说没?栖霞山那边前几天戒严了!” 一个老乞丐啃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拉窝头,含糊地说。
“戒严?为啥?”
“谁知道呢?好像说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去拜佛?还是挖到啥宝贝了?”
“屁的宝贝!我听说啊,是76号在那一片搜人呢!说是有重庆那边的电台信号!”
“乖乖,那可不得了…”
苏砚心里一动。栖霞山戒严?搜人?会不会和王铜锁或者“珊瑚”有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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