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门缝边往外看。过了一会儿,他松口气:“是自己人。”
门开了,进来两个人。一个中年妇女,一个年轻小伙子,都穿着粗布衣服,但眼神很锐利。
“我是安徽交通站的,姓何。”中年妇女说,“这是小陈。接到延安命令,护送苏砚同志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苏砚摇头,“我要去上海。”
“命令是取消行动。”何同志严肃道,“虹口之约是陷阱,吉田伪装疯癫,就等你上钩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其实接到那封信时,他就知道可能是陷阱。但……
“美智子同志可能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就算只有一丝希望,我也得去。”
“你这是送死!”老韩急了,“周同志命令你回去!”
“周同志命令我活着回去。”苏砚站起来,“如果我现在回去,美智子同志就真的没希望了。”
何同志和小陈对视一眼。小陈说:“何姐,要不……我们请示一下上级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何同志看看天色,“这样,我们先转移去下一个交通站。到了那儿,有电台,可以联系延安。”
众人简单收拾,趁着夜色出发。老韩伤重,走不快,小孙扶着他。何同志和小陈在前面带路,苏砚在中间。
走的是山路,很难走。苏砚边走边想:吉田伪装疯癫,那“影武者02号”的警告是真的吗?如果是真的,那“影武者01号”的邀约就是假的。但“白梅未死”的消息又是谁透露的?
父亲说过,最复杂的谜题,答案往往最简单。
也许……根本就没有什么内部分裂。
也许,这一切都是吉田自导自演。
(晚上九点,上海虹口区)
吉田站在虹口公园的喷泉旁,看着水面上的月光。他穿着便服,看起来很平静,甚至有点悠闲。完全不像个“精神崩溃”的病人。
山口次郎走过来,低声说:“课长,都布置好了。公园周围埋伏了三十个人,都是精锐。只要苏砚出现,插翅难飞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吉田问。
“会。”山口很肯定,“延安那边的消息,苏砚已经出发了。沿途我们的眼线报告,他正在往上海来。”
吉田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块怀表,打开。表盖里是张照片——美智子和儿子的合影。照片上,两人都在笑。
“美智子……”吉田喃喃道,“如果你知道我这么做,会恨我吗?”
山口不敢接话。
吉田收起怀表:“那个‘影武者02号’,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干净了。”山口说,“尸体沉进黄浦江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吉田看着喷泉,“等拿到‘钥匙’,我就去见她。告诉她,我赢了。”
山口犹豫了一下:“课长,有件事……军统那边,陈先生传来消息,说他们也在找苏砚。可能会插手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吉田笑了,“正好,一网打尽。”
远处传来钟声,晚上九点了。
离5月10日,还有一天。
(深夜十一点,河南渑池)
林默在一家小客栈住下。房间很破,床板硬得像石头。她躺在黑暗中,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突然,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她立刻坐起来,摸出剪刀。
窗户被推开,一个人影跳进来——是小枫!
“林默姐!”小枫压低声音。
“小枫?你怎么……”林默惊呆了。
“我偷跑出来的。”小枫关上窗户,“秦姑姑发现你不见了,猜到你会往这边走。少爷那边出事了,临县交通站被袭击,他们转移了,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林默心一紧:“苏砚他……”
“应该还活着。”小枫说,“但去上海的路被封锁了,沿途检查很严。秦姑姑让我来追你,带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林默摇头,“我要去上海找他。”
“你去了能干什么?”小枫急了,“送死吗?”
“我能救他。”林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你看。”
布包里是几支注射器和几瓶药水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从抗大实验室‘借’的。”林默说,“强效麻醉剂,还有解毒剂。如果苏砚真中了陷阱,这些可能用得上。”
小枫看着那些药水,咬了咬牙:“行,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。”
“少爷救过我的命。”小枫眼神坚定,“而且,我熟悉上海。我能帮你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最后,林默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嗯!”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。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新的旅途,开始了。
而前方,是吉田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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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,字数:435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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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集预告:
苏砚一行误入伪军包围圈,绝境中竟被一伙土匪所救!匪首自称“黑山老妖”,实为前东北军军官,因不满不抵抗政策落草为寇。更惊人的是,他出示了苏明哲1936年留下的亲笔信,信中提到若其子遇险,可寻此人相助!与此同时,林默和小枫在上海郊区与地下党接上头,却得知美智子确实还活着,但不在虹口——她被关在日军731部队的秘密实验基地! 而吉田收到最新情报:苏砚已至安徽,明晚将抵上海……《谍海密码》第五卷第三十九章:土匪援手与731惊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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