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,正在搜山!”
赵铁山站起来:“妈的,追得够紧。弟兄们,抄家伙!”
“大当家的,”苏砚拦住他,“他们是冲我来的,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“屁话!”赵铁山瞪眼,“你爹托我照顾你,我能看着你被抓?再说了,老子跟小日本有血仇——我爹,我媳妇,都死在鬼子手里。这仇,得报。”
他走到山洞深处,掀开一块油布。下面居然是挺重机枪!马克沁,虽然旧,但擦得锃亮。
“看见没?”赵铁山拍着机枪,“1938年从鬼子手里抢的。今儿个,让它再开开荤。”
(晚上八点,上海郊区)
林默和小枫跟着地下党的同志,钻进一间破旧的仓库。仓库里堆满了麻袋,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咸鱼味。
接应他们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长衫,戴眼镜,像个账房先生。他自称“老金”,是上海地下党交通站的负责人。
“林默同志,小枫同志,一路辛苦了。”老金让人端来热水,“情况有变。延安刚发来电报,说虹口之约是陷阱,吉田根本没疯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林默说,“但苏砚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“他还没到上海。”老金说,“我们沿途的眼线报告,他在安徽遇到麻烦,但被一伙土匪救了。现在应该安全。”
小枫松了口气:“那美智子同志呢?真在731部队?”
老金脸色沉下来:“这个消息……很可靠。我们在关东军内部的内线证实,一个月前,确实有个日本女人被秘密押送到哈尔滨平房区的731部队基地。特征和美智子同志吻合。”
林默心里一紧。731部队……她在抗大听教官讲过,那是日军进行活体实验的魔窟!
“她还活着吗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金摇头,“进那里的人……很少能活着出来。”
仓库里一片死寂。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突然,仓库后门被轻轻敲响——三长两短。老金示意安全,门开了,又进来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都穿着工装,脸上有煤灰。
“老金,有紧急情况。”男的低声说,“虹口公园那边,鬼子增兵了。现在至少有五十个便衣特务在周围埋伏。”
女的补充:“还有,我们发现吉田本人今晚离开了医院,去了……日本领事馆。”
“领事馆?”老金皱眉,“他去那儿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但我们的人看见,军统那个叛徒陈先生也去了。”
林默和小枫对视一眼。吉田和军统叛徒碰头?难道……
“老金,”林默说,“我们得去领事馆看看。”
“太危险了!领事馆戒备森严,根本进不去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小枫突然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小枫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——是苏明哲留给他的笔记:“师父教过我,日本领事馆的通讯系统有个漏洞。他们的备用电源线路,是从隔壁的英国洋行接的。如果切断那条线……”
“会引起混乱。”老金眼睛一亮,“但怎么切断?”
“我知道线路在哪儿。”小枫说,“去年跟师父在上海时,他带我看过。”
(晚上九点,哈尔滨平房区)
这里的天黑得早,也冷。
美智子躺在冰冷的铁床上,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子。房间很小,四壁都是水泥,没有窗户,只有门上有个小观察窗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……死亡的味道。
她被送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。每天,穿白大褂的“医生”会来给她检查身体,测量各种数据。他们不拷打她,甚至说话都很客气,但那种冰冷的、看实验品的眼神,比拷打更可怕。
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731部队,关东军防疫给水部——对外这么叫,实际上是人间地狱。
门开了。一个戴眼镜的日本军医走进来,后面跟着个记录员。
“秦雨秋女士,”军医用生硬的中文说,“今天感觉如何?”
美智子没说话。她现在的身份是“秦雨秋”——这是她当年的化名,连吉田都不知道。日本人以为她是中共在东北的高级特工。
军医也不介意,示意记录员记录:“体温36.8,脉搏72,血压110/70。各项指标正常。”
他走到床边,翻开美智子的眼皮看了看:“你很健康。比我们预想的好。”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美智子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科学研究。”军医微笑,“你在严寒条件下的生存能力,很值得研究。毕竟……你们八路军不是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活动吗?”
美智子明白了。他们在拿她做抗寒实验!
“对了,”军医忽然说,“有个消息,你可能会感兴趣。你的丈夫吉田正一课长,现在在上海,设了个陷阱,要抓一个叫苏砚的年轻人。”
美智子浑身一颤。
“看来你认识这个人。”军医观察她的反应,“听说他身上有件很重要的东西。吉田课长说,只要抓到苏砚,拿到那件东西,就请我们把你送回去——当然,是作为实验体送回去,供他‘处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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