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来了!
(清晨五点半,武汉郊区)
美智子和老周趴在一条水沟里,浑身都是泥。他们凌晨三点就摸到了武汉郊区,但发现到处是关卡,根本进不了城。
老周用望远镜观察:“不对劲……城里戒严了。所有路口都有鬼子把守。”
美智子咳了几声——她的冻伤还没好,又在山里折腾了一夜,现在发着低烧。
“老周,你说……苏砚会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但吉田在武汉,苏砚肯定也在。”老周收起望远镜,“咱们得想办法混进去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汽车声。两人赶紧缩回水沟。
三辆轿车从城里开出来,停在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路边。车上下来几个人,开始布置什么东西——是天线!还有电台!
“是鬼子的通讯车。”老周低声说,“他们在架设野战通讯站。”
美智子死死盯着那群人。突然,她看见了——人群中,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!
吉田!
虽然隔得远,但她太熟悉那个身影了。结婚十五年,那个背影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。
吉田走到通讯车旁,接过副官递来的话筒,试了试音。然后,他拿起一个喇叭——是那种扩音喇叭,能传很远。
“他要干什么?”老周疑惑。
吉田开口了,用日语,但很快有翻译用中文重复:
“苏砚,我知道你能听见。你父亲苏明哲,没告诉你的秘密,我来告诉你。”
声音通过扩音喇叭,在清晨的旷野上回荡。
美智子浑身一震。
(清晨六点,实验室)
吉田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。实验室在地下,听不真切,但“苏砚”“你父亲”这几个词,还是钻进了耳朵。
“他在喊话。”王连长脸色难看,“想激你出去。”
苏砚手里的焊锡枪停住了。他抬起头:“他在说什么?”
小枫跑到通风口仔细听,脸色变了:“他说……要告诉你父亲没说的秘密。”
赵铁山骂了句:“狗日的!玩心理战!”
苏砚放下工具,走到通风口边。外面,吉田的声音断断续续:
“……你以为你父亲是为什么死的?真是为了‘钥匙’?不,他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……”
林默拉住苏砚:“别听他的!他在骗你!”
苏砚没动。他知道吉田在激他,但……父亲到底还有什么秘密?
通风口外,吉田的声音继续:
“1937年,你父亲在上海,接触了一个人。这个人……是日本共产党!他向你父亲透露了日军的绝密计划!你父亲因为这个,才被列入清除名单!”
日本共产党?
苏砚愣住了。父亲从没提过。
“那个日本共产党,代号‘樱花’。你父亲为了保护他,才假装自己在研究‘钥匙’,吸引我们的注意力!‘钥匙’从来不是真正的目标,掩护‘樱花’才是!”
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王连长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如果‘钥匙’只是幌子,那我们……”
“他在撒谎!”赵铁山吼道,“就是想乱你的心!”
但苏砚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想起了父亲的一些反常举动:1937年突然辞去大学教职,说要专心研究;那段时间经常半夜出门,说是去实验室,但身上有烟味——父亲从不抽烟;还有一次,他看见父亲在烧一些日文文件……
难道……是真的?
(清晨六点二十,郊区)
美智子趴在水沟里,听着吉田的喊话,手死死抠进泥土里。
樱花……那个代号,她知道!
1937年,她还没暴露时,在特高课的秘密档案里见过这个代号。那是日本共产党在上海的最高级别联络员,据说掌握着日军侵华的绝密计划。
吉田追查“樱花”追了两年,一直没抓到。难道……苏明哲真的在掩护他?
扩音喇叭里,吉田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:
“苏砚,你父亲到死都没告诉你真相。他让你继承‘钥匙’,不是为了抗日,是为了继续掩护‘樱花’!你这一路牺牲的那些人——老王、慧明、阿英姐、小陈、夜枭、陈树声——他们全是为你父亲的谎言死的!”
“王八蛋!”老周低骂。
美智子却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老周拉住她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美智子说。
“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。”美智子看着远处的吉田,“他知道我在附近。这些话……也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她整理了下破烂的衣服,把脸上的泥擦了擦,然后,从水沟里爬了出去,径直朝吉田的方向走去。
(清晨六点四十)
吉田正举着喇叭说得起劲,突然,副官指着远处:“课长!有人!”
所有人都望过去。
晨雾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走近。穿着破棉袄,头发散乱,脸上脏兮兮的,但走路的姿态……吉田太熟悉了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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