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,归墟海眼。
这里曾是地球上最神秘的所在之一,万米海沟深处,连接着地心与虚空的奇异节点。在摇篮界域升格之后,归墟的规模扩大了数倍,海眼直径从原本的百米扩展到近千米,吞吐的苍蓝色灵能如同巨大的呼吸,每一次吞吐都带动整个太平洋的潮汐涨落。
星渊悬浮在海眼上方三千米处。
失去帝瞳后,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直接“看”穿归墟深处的法则结构。但新获得的枢纽印记,给了他另一种感知方式——不是视觉,而是“共鸣”。当他集中精神,手心印记微微发烫时,他能清晰感觉到整个界域的法则“脉动”,就像医生用听诊器聆听心跳。
此刻,归墟的“心跳”……不对劲。
原本应该沉稳、悠长、带着苍凉古老韵律的归墟波动,此刻显得紊乱而急躁。海眼深处,除了苍蓝色的归墟灵能,还混杂着一种极不协调的幽蓝光芒——那种光芒星渊见过,在终焉种子爆发时,在林婉秋星辰的裂纹中,在渊主最后的疯狂里。
是Ω-7-7的意识种子。
它们已经渗透到归墟深处了。
“比预想的更快。”星渊低声自语。根据熔炉预言,Ω-7-7种子需要九十天才能与界域法则完全同步,但现在看来,在归墟这种灵能浓度极高的核心节点,种子的侵蚀速度远超平均值。
他必须下去看看。
创世之钥在手中化作三尺权杖形态,三色光辉在杖身流转。星渊深吸一口气,身体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海眼深处俯冲而下。
海水自动分开。
这不是遁术,而是界域枢纽的权限——在摇篮界域内,星渊拥有仅次于家园意志的法则亲和度,水之法则天然为他让路。
越往下,压力越大,光线越暗。
但归墟自身的苍蓝光芒,足以照亮周围。海沟两侧的岩壁上,浮现出古老而原始的法则纹路——那是地球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自然符文,比任何文明的历史都要久远。它们记录着这颗星球四十亿年的演化,也记录着……归墟与虚渊的永恒博弈。
下降到八千米深度时,星渊停了下来。
因为他看到了“那个东西”。
在海眼侧壁的一道巨大裂隙中,一团幽蓝色的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的“肉瘤”正在生长。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脉络,脉络中流淌着银白色的数据流——那是观察者科技的特征。而肉瘤的核心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、仿佛胎儿般的轮廓。
轮廓的脸部,没有五官,只有一只紧闭的、占据大半张脸的……眼睛。
“Ω-7-7……”星渊握紧创世之钥。
肉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。
那只紧闭的眼睛,猛然睁开!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纯粹由幽蓝数据流构成的旋涡。旋涡转动,一道冰冷的意念直接刺入星渊的意识:
“检测到界域枢纽……变量Ω-7-3……”
“回收优先级:最高。”
肉瘤表面的血管突然炸开,无数条由幽蓝数据流与虚渊物质混合而成的触手,如同毒蛇般射向星渊!触手所过之处,海水瞬间“死亡”,化为灰白色的、散发恶臭的尸液。
“滚开!”星渊挥动创世之钥,秩序金光化作锋刃斩出。
触手被斩断,但断口处立刻再生出更多、更粗的触手。更可怕的是,被斩断的触手残肢并没有消散,而是融化在海水里,将周围的归墟灵能迅速污染、同化为幽蓝色。
它在用归墟的能量……喂养自己!
“不能在这里打。”星渊立刻判断,“战斗越激烈,它吸收的归墟能量越多,成长越快!”
他果断后撤,同时催动枢纽印记,试图调动整个归墟的法则力量压制肉瘤。
归墟意志响应了他的呼唤。
海眼深处,苍蓝色的光芒大盛,如同苏醒的巨兽,开始排斥那团幽蓝肉瘤。海水化作亿万道锋利的水刃,切割着肉瘤的触手;岩壁上的古老符文亮起,形成封印法阵,试图将肉瘤重新压回裂隙。
但肉瘤的反抗更加狂暴。
那只幽蓝眼睛疯狂旋转,释放出刺耳的、仿佛亿万灵魂同时尖叫的声波。声波穿透海水,穿透岩壁,甚至穿透了星渊的护体灵光,直击灵魂深处!
星渊闷哼一声,意识出现瞬间的空白。
就在这刹那,一条最粗的触手突破了归墟压制,如同闪电般卷向他的脖颈!
千钧一发!
一道温暖的白金色光柱,从天而降,贯穿万米海水,精准击中了那条触手。
触手炸裂。
同时,星渊感到手腕上的家园光环剧烈共鸣——是弟弟!
“哥哥!危险!”弟弟稚嫩却焦急的意念传来。
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十道白金光柱接连落下,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,将肉瘤延伸出的所有触手全部斩断!
归墟意志趁机发力,苍蓝光芒化作厚重的封印层,将肉瘤重新压回裂隙深处。裂隙边缘,岩壁自动合拢,将幽蓝光芒彻底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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