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缓缓洞开,金色微光如流淌的星河铺洒而出,裹挟着沉睡万古的沉郁气息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,带着岩石的苍劲与岩浆的余温。众人屏息凝神,循着光线小心翼翼踏入室内,脚尖落地时几乎不敢发出声响,直至目光触及房间中央,才骤然定格,呼吸一滞。
——一柄长剑斜插在暗黑色剑台上,剑身无锋无饰,通体泛着温润的哑光,似蒙着一层岁月的薄纱,古朴无华到极致,却偏生透着一股历经千万载沉淀的厚重与锋芒。那不是外放的锐利,而是内敛的威压,如沉睡的巨兽,静静蛰伏间,便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。剑台由不知名的黑石铸就,刻满了晦涩的上古符文,符文间隐隐流转着微弱的金光,与剑身的哑光交相辉映,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。剑柄呈深褐色,
四周石壁上,一幅完整的壁画静静铺展,色泽虽因岁月侵蚀而略显暗淡,却依旧能清晰窥见其中磅礴气势:画面中,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双目圆睁,眸光如炬,双手紧握剑柄,将剑身重重触地,玄色战甲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,血迹斑驳却依旧屹立如松,周身萦绕着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战魂之气,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,仿佛要破壁而出,再战天地。
楚天方率先迈步上前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踏在符文间隙,似有意避开了某些禁忌。身后的研究人员立刻紧随其后,各自拿出设备忙碌起来——有人举着高精度相机,对着长剑与壁画不停拍摄,快门声在静谧的室内此起彼伏,打破了万古的沉寂;有人取出探测仪器,小心翼翼地贴近岩台与剑身,指尖不敢触碰分毫,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,闪烁的光点映亮了他们凝重的脸庞;
还有人被长剑古朴的气息吸引,眼神灼热,忍不住缓缓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哑光的剑身,指尖刚要触及剑体,便被楚天方厉声呵斥:“住手!”
那声呵斥如惊雷炸响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让众人瞬间噤声,伸出去的手也慌忙收回,指尖还残留着未触及的虚空凉意。室内的空气顿时变得愈发凝重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楚天方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,字字掷地有声:“从此刻起,此次调查事件升级为最高绝密等级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眼神愈发凌厉:“关于这里的一切——壁画、长剑、探测数据,乃至今日的所见所闻,都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分毫,包括你们的至亲挚友。”
“记住,”他加重了语气,话语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每个字都似敲在众人心上,“此事若有半分外传,便等同于泄露国家核心机密。届时,军法处置,其罪当诛,莫怪我言之不预!”
这番话如寒冰坠入沸水,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残存的好奇与躁动,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凝重之色,纷纷颔首示意,不敢有丝毫异议。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,唯有那柄人皇剑依旧在岩台上静静伫立,哑光流转间,似在回应着楚天方的话语。
时秒抬眼望向剑台中央的古剑,心脏骤然狂跳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血脉中似有暖流奔涌。他清晰地感应到,剑身下似乎镇压着某个沉睡的存在,而那古剑深处,竟传来与他心跳同频的搏动,如远古的战鼓般遥遥回应,每一次搏动都让他心神震颤。
就在这时,一缕缥缈却厚重的心神骤然闯入他的意识,带着岁月的沧桑与疲惫:“如今竟还有人能感应到我……人类,不是早已丧失了心灵沟通的本能了吗?”
时秒心头一震,赶忙在意识中急促追问:“你是谁?此刻身在何处?”
那道苍老而厚重的心神缓缓回应,带着山川崩裂般的雄浑质感,每一个意念都裹挟着岩浆奔涌的灼热气息:“世人称我为熔山龙——而我,便是这座火山本身。”
遗迹深处,熔山龙的心跳如远古战鼓般沉沉搏动,每一次起伏都裹挟着岩浆奔涌的灼热气息,顺着岩层肌理层层扩散。石墙簌簌震颤,尘埃随节律漫天飞舞,与那沉睡万古的龙心同频共振。岩屑纷飞的声响此起彼伏,整座遗迹都在龙心搏动下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原本探寻秘境的人们早已失了镇定,面色惨白地嘶吼着,互相推搡、踩踏,如潮水般朝着出口疯狂逃窜,在混乱中只顾着埋头狂奔——逃离这方绝境,已是此刻唯一的念想。
与逃窜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,时秒仿佛被抽走了魂魄,定定地立在原地,双目失神,瞳孔中倒映着人皇剑的哑光,任凭周遭石崩地裂、人声鼎沸,竟一动也不动。苏星月与王波见状心急如焚,当即伸手便要将他强行拖拽出去。
楚老按住二人的手腕,力道沉稳,沉声道:“小秒并非失神,他似在与某种存在进行沟通。”
王波眉头紧锁,望着一动不动的时秒,满脸焦灼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可他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啊?这都要塌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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