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**“断途”**:寻找一段明显断裂、尽头是虚空的道路。需要鼓足勇气,在没有任何凭依的情况下向断口外的虚空迈出“信心的跳跃”,有几率坠入 **Level 175** 的海洋(危险,可能导致摔伤或溺水)。
- **“归途低语”**:极少数情况下,若流浪者能彻底放弃“寻找出路”的执念,并回忆起进入后室前关于“家”的最清晰、最平静的记忆细节,周遭道路可能会逐渐淡去,醒来时处于 **Level 11** 一条僻静小巷中(此方法极不稳定且难以复现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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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附注:故事
**标题:歧途之缚**
陈远醒来时,正趴在一段粗糙的柏油路面上。他最后的记忆是在Level 9那条似乎永无止境的公路上奔跑,躲避着什么东西,然后脚下一空……他撑起身,环顾四周,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。
这里不是公路。他站在一条高架桥上,桥身却由粗糙的岩石和生锈的钢架混合而成,延伸进前方的浓雾。左侧,一条木质栈道毫无支撑地悬浮在空中,与一座现代混凝土立交桥交错;右侧,向下盘旋的石阶深入黑暗,深处却传来地铁行驶的轰鸣。天空是凝固的紫褐色,几盏歪斜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,不但未能驱散迷雾,反而让阴影更加扑朔迷离。
“又一个迷途者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陈远猛地转身,看到一个裹着破旧风衣、面容枯槁的男人坐在桥栏边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“这是哪儿?”陈远问。男人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迷雾中三个不同的方向:“每条路都通向别处,每条路也都通向此处。别信路标,更别信指路的‘人’。”
陈远将信将疑。他选择了看起来最“正常”的混凝土立交桥方向。起初,道路似乎很明确。但走了约莫半小时后,他意识到不对劲。他明明在上坡,身体的感觉却像在下行。回头望去,来路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隧道入口,而他记得那里原本是空旷的。方向感开始错乱,他掏出背包里的指南针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停在一个方向,但当他朝那个方向移动时,指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转。
他遇到了第一个“伪向信标”。那是一个悬在岔路口的绿色发光箭头,下面有清晰的字样:“出口直行,2公里”。一股难以抗拒的渴望涌上心头,陈远几乎要迈步前行。但风衣男人的警告在脑中响起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选择了旁边那条没有标志、看起来更破败的小路。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绿色箭头闪烁了一下,变成了狞笑的骷髅符号,随即恢复原状。陈远后背冷汗涔涔。
孤独和焦虑开始侵蚀他。时间的流逝也变得诡异。有时他觉得走了很久,手表却只过了几分钟;有时刚坐下休息片刻,天色(如果那算天色)似乎就暗沉了许多。低沉的嗡鸣和远处虚幻的交通声无休无止,像在磨损他的神经。
第三天(根据他的生物钟估算),他看到了“歧路追迹者”。那东西站在前方一座石桥的桥头,穿着仿佛被油污浸透的工装,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边缘模糊,不断滴落黑色的粘稠液体。它缓缓抬起手臂,扭曲的手指同时指向石桥和桥下黑暗的深渊。陈远僵在原地,想起警告。他慢慢向后退,试图寻找其他路径。然而,他脚下的路面突然变得柔软,黑色的沥青状物质从地缝渗出,试图缠绕他的脚踝。他拼命挣脱,跑向旁边一条金属楼梯。楼梯在他踏上后开始自动上升、旋转,将他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平台上。回头望去,那追迹者已经不见,但被它指过的石桥方向,传来了更多拖沓的脚步声。
“途印”曾给他带来短暂的希望。一些散发着微光的脚印出现在路上,他小心翼翼地跟随,发现了一个堆放着一些瓶装水和罐头食品的角落,似乎是其他流浪者留下的。他补充了体力,但好景不长,这些“途印”随后将他引向了一片错综复杂的交叉路口,中央是一个不断变换图案的发光信标,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吸引力。陈远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动,要走向信标上显示的“家 ->”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保持清醒,踉跄着逃离了那个区域,之后便感到持续的恶心和方向混淆,看任何笔直的东西都觉得它们在弯曲。
他遇到了另一个流浪者,一个几乎崩溃的年轻女人。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“左边,一定是左边,我记起来了,左边能回去……”。她患了严重的“途妄症”,不顾陈远的劝阻,执意冲向左边一条看似通往光明的大道。陈远眼睁睁看着她跑进光芒,然后光芒骤熄,那里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一条向下延伸的、布满锈迹的窄梯,女人的尖叫从深处传来,又戛然而止。陈远呕吐起来。
就在他几乎也要放弃,准备随便选一条路走下去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标记——不是发光的“途印”,而是用油漆或炭笔画在生锈护栏上的一个简单圆圈,里面有个箭头,指着护栏外虚空的方向。这标记毫不起眼,却给他一种奇异的稳定感。他想起风衣男人和M.E.G.前哨的传言,或许这是“指路者”留下的非方向性标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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