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道则之域的队伍，比预想中更加庞大。
除了云凡、苏玄、秦峰与柳清鸢，还有二十名混沌学宫的弟子——其中既有三界修士，也有蛮荒少年与新域族人，灵汐作为最能感应道则的弟子，自然也在其中。他们乘坐的飞舟，是用混沌学宫各族合力锻造的“平衡号”，舟身铭刻着融合了各族智慧的平衡大阵，能在法则紊乱的区域保持稳定。
飞舟穿梭在紫金色的星云中，周围的空间时而扭曲成螺旋，时而平铺成镜面，法则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，不断冲击着飞舟的阵法光幕。
“这里的法则太活跃了。”秦峰握紧长剑，警惕地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法则碎片，“刚才那块‘速度法则’碎片擦过船身，竟让飞舟在瞬间加速了百倍，若不是阵法及时抵消，我们恐怕已经冲出道则之域了。”
灵汐捧着灵蝶翅膀，翅膀上的紫金色光点剧烈闪烁，她指着星云深处一道隐约的光带：“道则之河就在那里！弟子能感觉到，河里的法则碎片在……呼唤我们。”
云凡看向苏玄，发现师父正闭目凝神，指尖在太初剑上轻轻滑动，似乎在解析周围的法则流动。太初剑作为初代平衡道者的遗物，在此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，与道则之河的气息遥相呼应。
“快到了。”苏玄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太初剑在共鸣，初代道者的残影，或许真的存在于道则之河的源头。”
飞舟驶出星云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条奔腾的长河横亘在虚空中，河水并非液态，而是由亿万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法则碎片组成，时而化作火焰奔腾，时而化作寒冰凝固，时而又化作流光穿梭，正是灵汐感应到的“道则之河”。
河的源头，是一片混沌色的旋涡，漩涡中央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盘膝而坐，身影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，剑身上流淌的光芒，与青筠剑、太初剑如出一辙。
“那就是初代道者！”灵汐惊呼，灵蝶翅膀上的光点与旋涡中的身影产生共鸣，竟在她身前投射出一道细小的法则之流。
云凡操控飞舟靠近道则之河，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河中每一块法则碎片都蕴含着纯粹的力量——有“生”与“灭”的对立，有“光”与“暗”的交织，有“刚”与“柔”的转化，正是混沌衍化出的所有基础法则。
“难怪这里法则紊乱。”柳清鸢绘制出一道探测符箓，符箓在接触到河风的瞬间便分解成无数光点，“这些法则碎片没有形成平衡，反而在相互碰撞、吞噬，就像……没有经过调和的混沌本源。”
“因为缺少‘平衡法则’的约束。”云凡沉声道，青筠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，“你看那些相互吞噬的碎片，最终都会化作最纯粹的紫金色光点，重新流入道则之河，这是法则在自我修复，却效率极低。”
就在此时，河源头的初代道者残影缓缓抬起头，虽然看不清面容，却能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飞舟上。他手中的古朴长剑轻轻一挥，一道法则之流从河中升起，化作一道桥梁，连接到飞舟前方。
“他在邀请我们过去。”苏玄握紧太初剑，“做好准备，初代道者的残影或许只有一次交流的机会。”
众人踏上法则之桥，脚下的碎片传来温润的触感，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法则的流动。灵汐最为兴奋，她的灵蝶翅膀不断吸收着周围的法则碎片，翅膀上的符文愈发清晰，甚至能短暂操控身边的小块法则碎片。
“小心，不要过度吸收法则。”云凡提醒道，“这里的法则过于纯粹，强行吸收会导致自身道心失衡。”
灵汐吐了吐舌头，连忙收敛气息，只是眼中的好奇更盛。
来到初代道者残影面前，云凡等人躬身行礼。残影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古朴长剑，剑尖指向道则之河。河水翻腾，浮现出一幅幅影像——混沌初开，法则混乱，生灵涂炭；初代道者手持长剑，行走于混沌之间，调和法则冲突，建立最初的平衡；最后，他化作残影融入道则之河，以自身道则维系着河流的稳定。
“原来初代道者是以自身为‘平衡法则’，才让道则之河没有彻底崩解。”秦峰恍然大悟。
残影轻轻点头，剑尖转向云凡，青筠剑突然挣脱云凡的手掌，与残影手中的古朴长剑产生共鸣。两柄剑的光芒交织，一道信息流涌入云凡的脑海——那是初代道者对平衡之道的理解，与云凡不同，他的平衡更偏向“绝对中立”，如同天平的支点，不偏向任何一方法则。
“两种平衡之道。”苏玄感叹道，“初代道者追求的是‘静态平衡’，以自身为锚点固定法则；而你追求的是‘动态平衡’，让法则在流动中自行调和。”
残影似乎听懂了苏玄的话，身影微微晃动，道则之河突然掀起巨浪，无数法则碎片朝着众人扑来，其中既有狂暴的毁灭法则，也有温和的生命法则，显然是在考验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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