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没再多说，只是对鼓子偏了下头，示意她跟上。
他转身，带着她走向后台通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门。
他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，一股带着夏日残余燥热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。
门外连接着一个不大的、半开放的阳台。
站在阳台上，视野格外开阔。
头顶上方，一轮清冷的月亮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深蓝的夜幕枝头，洒下银辉。
下方，正是场馆出口处。
演出散场的人群如同退潮的黑色水流，正三三两两地聚拢、分散，人头攒动，汇入城市夜晚更广阔的灯火与人流之中。
喧嚣的人声隐隐约约地飘上来。
东海走到阳台边缘，伸手扶住被白日阳光晒得滚烫的金属栏杆，背对着鼓子，目光投向下方那片光影流动的场景。
他没有催促鼓子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在这一刻静止，只为倾听她内心的声音。
鼓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。
她看着东海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些逐渐散去、如同微小蚂蚁般的人群。
刚才在后台强忍的泪水，此刻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，滴落在阳台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洇开小小的深色斑点。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，胸腔里翻腾的、压抑了太久的情绪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“东海先生……”鼓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……我要退出乐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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