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补充解释,像是怕她误会自己的意思,可越解释,越显得慌乱。苏念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看着他躲闪的目光,心里像是揣了颗刚剥开的水果糖,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漫进心底,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起来。
她攥着相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相机差点从手里滑落,连忙抬手握紧,脸颊烫得厉害,不敢再看陆星延,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,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羞涩:“没有……我就是随便拍拍,还有很多要学的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陆星延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语气认真了些,“你对光影很敏感,拍出来的照片有自己的感觉,这比单纯学技巧更重要。”
他很少这般直白地夸赞别人,可面对苏念,那些真心的认可,总忍不住脱口而出。从高一第一次看到她贴在校园宣传栏里的摄影作品,到后来偶尔看到她随手拍的风景照,他就知道,这个安静的女生,对摄影有着格外的热爱与天赋,认真做喜欢的事时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苏念听到他的话,心里更甜了,偷偷抬眼看向他,刚好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明亮,带着几分真诚,没有敷衍,也没有调侃,只有纯粹的认可,像是一束光,落在她心里,驱散了她之前对拍摄的不自信。两人目光相撞,又连忙错开,礼堂里的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,只有舞台灯光的嗡鸣声,还有晚风拂过幕布的轻响,格外清晰。
“我们先调试机位吧,按你昨天给我的参数试试。”苏念率先打破沉默,弯腰从相机包里拿出相机,假装专注地检查设备,试图平复自己加速的心跳。
陆星延点头,也收起了心底的异样,走到舞台左侧第三排的位置,帮她搬来三脚架,“昨天我回去又查了下,这个机位除了避开顶光死角,拍舞台中央和右侧也能兼顾,你试试高度,不合适我再调整。”
“好。”苏念拿着相机走过去,将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,陆星延站在一旁,帮她扶着三脚架,避免晃动。苏念调整着三脚架的高度,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手,两人都下意识缩回手,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,只有灯光落在相机镜头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调整好高度后,苏念弯腰看着相机取景器,开始调试参数,ISO调到100,快门设为1/50s,光圈调到f4,按着陆星延给的数值一点点校准。陆星延站在她身后,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取景器上,看着画面里的舞台光影渐渐变得清晰柔和,暖黄色的侧光落在幕布上,色彩饱满,没有明显的死角,忍不住点头:“参数刚好,拍人像的话,肤色会很自然。”
苏念按下试拍键,相机发出轻微的快门声,她翻看刚拍的照片,画面清晰,光影柔和,比昨天自己调试的效果好太多,眼里满是欢喜:“真的好好,谢谢你,要是我自己调,肯定要试很久,还不一定能调到这么合适。”
“不用谢,互相帮忙而已。”陆星延直起身,目光落在她欢喜的脸上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“晚会当天人多,光线可能会有变化,到时候要是参数不合适,我帮你盯着,随时调整。”
“嗯!”苏念用力点头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之前她总担心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晚会拍摄,怕错过重要环节,怕设备出问题,可有陆星延在,她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,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,他都能帮她解决。
两人又调试了几个备用机位,舞台右侧的后排、观众席中间的位置,每个机位都试拍了几张照片,核对光影与构图,确保能覆盖晚会的所有环节。陆星延做事格外细心,会留意到她没注意到的细节——比如某个机位的灯光会反射到相机镜头,他就找来一块黑布挡在镜头旁;比如后排机位拍舞台远景不够清晰,他就帮她换了长焦镜头,一点点校准焦距。
苏念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心里暖暖的。他明明不擅长摄影,却为了帮她,特意查资料、问学长,连这些细微的问题都考虑到,这份用心,让她忍不住动容。她拿着相机,偷偷拍了一张陆星延认真调试镜头的照片,画面里,暖光落在他侧脸,他微微蹙眉,指尖捏着镜头,神情专注,像是在对待一件重要的事。
拍完后,苏念连忙收起相机,怕被他发现,脸颊又开始发烫。她转头看向舞台,假装观察灯光,心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拍的画面,想着要不要把照片存起来,又怕显得太刻意,纠结得厉害。
“调试得差不多了,备用机位也都试好了,晚会当天直接用就行。”陆星延走到她身边,手里拿着刚才换下来的镜头,“镜头我帮你擦过了,放在相机包里,记得别和硬物放在一起,避免划伤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苏念接过相机包,将镜头小心翼翼放进去,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感激,“这两天麻烦你了,又是帮我查资料,又是陪我调试设备,要是没有你,我肯定忙不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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