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的碎屑，慢悠悠地掠过街角的行李箱专卖店。
苏念的指尖还沾着草莓大福的甜腻，被陆星延牵着的手心里，沁出一点薄薄的汗。她仰头看他，少年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，下颌线干净利落，睫毛长而密，垂眸看她时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你说，我们该挑个多大的？”苏念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，声音里满是雀跃，“太大的话，我一个人拖不动；太小的话，我的相机和镜头，还有你给我织的那条围巾，都装不下了。”
陆星延停下脚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，语气带着笑意：“挑个二十四寸的吧，刚好能塞进高铁的行李架，你一个人也能拉得动。”
他早就做过功课了。
昨晚苏念睡着后，他趴在书桌前，翻遍了购物软件上的行李箱测评，从材质到轮子，从容量到锁扣，一一记下参数。他甚至还特意问了陈阳，男生送女生行李箱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。
陈阳在电话那头笑得贼兮兮的：“讲究？当然有啊。行李箱就是要装下她的梦想和你的牵挂，最好再偷偷塞点小惊喜，保准她感动到哭。”
陆星延当时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挂了电话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沓便签纸。
那是他攒了很久的情话。
有的是在实验室等数据时写的，有的是在图书馆陪苏念熬夜时写的，还有的是在两人散步时，突然涌上心头的话。他写得很认真，一笔一划，都是藏在心底的温柔。
“好啊好啊，”苏念被他说得心动，拉着他往店里走，“我要挑个好看的颜色，最好是薄荷绿的，跟你最配了。”
陆星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薄荷绿。
是大一那年，她打翻在他白衬衫上的奶茶颜色；是她每天给他带的无糖薄荷茶的颜色；是他们爱情开始的颜色。
他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店里的行李箱琳琅满目，各种颜色和款式摆了满满一屋子。苏念像只好奇的小猫，在货架间穿梭，一会儿摸摸这个的轮子，一会儿敲敲那个的箱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这个粉色的好少女啊，可是不耐脏。”
“这个黑色的好酷，但是太沉闷了。”
“这个白色的好干净，但是容易刮花。”
陆星延跟在她身后，安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宠溺。他知道，苏念看着挑剔，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苏念在一个薄荷绿的行李箱前停下了脚步。
那是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，箱体是磨砂材质，不容易刮花，轮子是静音万向轮，拉起来几乎没有声音，锁扣是密码锁，安全又方便。
“就是它了！”苏念的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她回头看向陆星延，语气里满是期待，“陆星延，你看这个好不好看？”
陆星延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箱体，点了点头：“好看，很适合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，像是看到了苏念拉着它，踏上北上的列车，去追逐她的摄影梦想。心里虽然有不舍，但更多的，是为她感到高兴。
店员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姐姐，笑着走过来：“同学，你真有眼光。这款是我们店里的爆款，很多学生都喜欢。而且它的承重能力特别好，就算装很多东西也不会变形。”
苏念听得眉开眼笑，她拉着陆星延的胳膊，撒娇道：“那我们就要这个啦。”
“好。”陆星延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转身去付钱。
苏念蹲在地上，研究着行李箱的密码锁。她把密码调成了自己的生日，又觉得不对，改成了陆星延的生日，最后想了想，调成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天。
202X年12月24日。
平安夜，雪地里，他问她，能不能不止是朋友。
想到这里，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。
陆星延付完钱回来，看到她蹲在地上，对着密码锁傻笑，忍不住弯下腰，轻声问：“在想什么呢？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苏念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把密码改成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。”
陆星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柔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：“笨蛋，就不怕别人猜到吗？”
“不怕，”苏念摇了摇头，理直气壮地说，“除了我们，谁会知道这个日子啊。”
陆星延失笑，伸手把她拉起来：“走吧，我们回家。”
他拎着行李箱，苏念牵着他的手，两人并肩走在秋日的街头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他们身上，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路上，苏念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，她要带哪些东西去北京。
“我要把我的相机和三个镜头都带上，还有我的三脚架，拍夜景的时候肯定用得上。”
“我还要带几件厚衣服，北京的冬天比我们这儿冷多了，你说我要不要带羽绒服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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