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，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，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城市。苏念和陆星延的小公寓里，暖黄的灯光淌满一室，空气里飘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，还混着几分即将启程的雀跃。
苏念盘腿坐在地毯上，面前摊开的行李箱敞着口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兽。她手里捏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绣着的细碎小花，那是大三那年陆星延陪她去买的，也是她衣柜里最喜欢的一条裙子。
“这件要带吗？”苏念转过头，看向靠在沙发上看攻略的陆星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理的天气应该很适合穿裙子吧？”
陆星延放下手里的平板，目光落在那条裙子上，又落回她带着笑意的脸上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带，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，低头笑着把裙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放进了行李箱最上层。她又翻出几件颜色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，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，都是方便走路又适合拍照的款式。
陆星延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。他起身走过去，蹲在她身边，伸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防晒帽，手指拂过帽檐上的蝴蝶结：“这个也带上，苍山的紫外线强，别晒伤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苏念乖乖点头，接过帽子塞进背包侧兜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一拍脑门，“对了，还有我的相机！”
她噔噔噔跑到书桌前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陪伴了她四年的旧单反。相机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，镜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，那是大一那年她不小心摔在地上磕到的。就是那次，陆星延帮她把相机修好，还细心地给镜头贴了膜。
苏念把相机挂在脖子上，又翻出备用电池和储存卡，一样样放进背包的夹层里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。
陆星延看着她，眼底满是宠溺。他知道，这个相机对苏念来说，不仅仅是一个拍照工具，更是她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载体。
收拾完衣服和相机，苏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，转身跑到床头柜前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相册的封面是浅蓝色的，边角已经有些泛黄，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，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。这是苏念攒了四年的拍立得相册，里面装满了她和陆星延，还有朋友们的点点滴滴。
她盘腿坐在地毯上，把相册抱在怀里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第一张照片，是大一迎新晚会那天拍的。照片里的陆星延站在领奖台上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眉眼清冷，却在镜头扫过他的时候，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。而照片的角落里，能看到一个举着相机的小小身影，那是苏念。
苏念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陆星延的脸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，是薄荷味的乌龙，也是心动的序章。
翻着翻着，她看到了一张两人在图书馆的合照。照片里的她趴在桌子上，睡得一脸香甜，而陆星延坐在她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这张照片是周瑶偷偷拍的，后来洗出来送给了她。
还有一张，是三下乡的时候拍的。夕阳西下，金色的余晖洒在小山村的土路上，她和陆星延手牵着手，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
苏念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指尖划过一张张照片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软软的。那些细碎的、闪光的瞬间，串联起了她整个大学时光，也串联起了她和陆星延的爱情。
陆星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，弯下腰，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头发上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他轻声问，目光落在相册上。
“在看我们的回忆。”苏念仰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，“你看，这张是你第一次陪我看日出，你那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，还硬撑着陪我。”
陆星延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，照片里的他确实带着几分倦意，却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。他失笑：“那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？”
“还有这张！”苏念又翻到一张照片，照片里的她正踮着脚，捏着陆星延的脸，而陆星延一脸无奈，却又带着宠溺的笑意。这是那次见朋友的时候，王浩偷偷拍的。
“你那时候还说我幼稚。”苏念撅着嘴，假装不满地说。
“是很幼稚。”陆星延低头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，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，“但我喜欢。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瞬间红透了。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，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。
两人依偎着，一起翻看这本相册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窗外的月光更亮了，洒在他们身上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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