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间，硝烟味与妖兽的腥气还未散去。潘安默靠在一截焦黑的钢筋上，指尖反复摩挲着墨渊剑的剑柄，剑身上残留的黑金色灵气仍在微微震颤，就像刚才穆老与妖王对战时，那震得天地变色的劲气余波。
“安默，发什么呆呢？穆老叫我们过去。”刘昊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脸上还沾着灰尘，眼里却满是亢奋，“刚赵队长说，穆老不光是警卫司长，还是临江武道界仅存的三位宗师之一，而且是实打实的宗师五阶！比我爸提过的天瑞城张正国宗师还高两个境界！”
潘安默猛地回神，墨渊剑的剑柄在掌心硌出清晰的纹路。他当然知道穆老的身份——当初被武道协会调查时，赵峰就提过这位幕后坐镇的宗师强者，但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见证对方出手。刚才那一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，穆老踏剑凌空的身影、青锋剑划出的金色剑网、妖王黑雾被气化时的滋滋声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。
“张正国宗师是三阶，三年前在天瑞城斩杀过一头半步宗师的血狼，当时整个武道界都轰动了。”潘安默站起身，墨渊剑在他身侧轻晃，“可刚才穆老对付的是完全体宗师级妖王，还能游刃有余，这就是五阶的实力吗？”
“何止游刃有余！”林霄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捡来的妖兽鳞片，鳞片边缘还带着金色剑气的灼痕，“你没看见吗？妖王那黑雾连合金都能腐蚀，碰着穆老的剑气就跟雪遇太阳似的，直接化了！还有最后那招，青锋剑扎进妖王眉心，简直帅炸了！”
几人快步走向工厂中央，穆老正和诸葛天算站在一处完好的空地上，赵峰在一旁汇报着后续工作。看到潘安默等人过来，穆老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，指了指地上一道深达数米的剑痕：“潘安默，你过来看看这道剑气轨迹。”
潘安默连忙走上前，剑痕边缘光滑如镜，内部还残留着一丝凝练的金色劲气，这股劲气与他体内的武道劲气截然不同，没有丝毫暴戾感，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。“穆老，这是您刚才劈向妖王的剑气？”
“是第三剑。”穆老点头，青锋剑在他指尖轻轻一转，划出一道与地面剑痕相似的弧度，“宗师级对战，拼的不是招式花哨，是劲气的凝练度和对时机的把握。妖王的黑雾擅长腐蚀，我就用阳属性劲气克制它，每一剑都盯着它鳞片的缝隙——你看这里。”他指向剑痕深处的一个微小缺口，“这是妖王鳞片的薄弱点，我的剑气刚好从这里渗入，才能一击破防。”
潘安默瞬间顿悟。他想起自己用墨渊剑砍向妖王脚踝时，剑刃只留下一道白痕，就是因为没找对鳞片的缝隙。而穆老的每一剑都精准无比，看似随意的劈砍，实则暗藏对妖兽身体结构的极致了解。
“宗师之间的战斗，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。”诸葛天算扶了扶眼镜，手里的推演盘还在微微发热，“当年张正国宗师对战血狼，整个天瑞城封锁了半个城区，普通人连影子都看不到。你们这次能在第一战场见证，是天大的机缘。”
潘安默深以为然。他从小在武道典籍上看过无数宗师对战的记载，但那些文字描述再生动，也比不上亲眼所见的震撼。穆老的剑招没有华丽的变化，却每一击都直指核心；劲气的运用更是出神入化，将阳属性灵气的霸道与精准完美融合，这让一直靠“硬拼”提升实力的潘安默，突然找到了新的修炼方向。
“可惜还是让它跑了。”赵峰的声音带着遗憾，“最后关头它燃烧精血冲破了封印阵，穆老为了保护附近的住户，没敢追得太狠。”
提到妖王逃脱，穆老的神色沉了下来：“它受了我三剑透心伤，又燃烧了精血，短时间内不敢再靠近临江，但暗殿肯定会找机会帮它疗伤。潘安默，你的墨渊剑是上古灵兵，这次帮我加固封印阵立了大功，不过剑身也磨损得厉害，得尽快修复。”
潘安默连忙举起墨渊剑，借着晨光仔细查看。只见剑刃靠近剑尖的位置，有一道长达三寸的缺口，原本光滑的剑鞘上也布满了细小的裂纹，剑身上的云纹黯淡了不少，之前与他产生的共鸣感也变得滞涩。这是刚才抵挡妖王尾巴横扫时留下的伤痕，当时只觉得手臂发麻，没想到损伤这么严重。
“这剑是认主的灵兵，普通的铁匠铺修不了。”穆老伸手碰了碰墨渊剑的剑刃，指尖的金色劲气渗入剑身，墨渊剑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，“临江城西有个‘玄铁阁’，掌柜的姓秦，是传承了三代的兵器修复大师，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他，他会帮你处理。”
穆老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“临江卫”的青铜令牌，递给潘安默：“秦老怪脾气倔，但欠我个人情。修复灵兵需要不少珍稀材料，玄铁阁里有现成的，费用记在警卫司账上。”
“多谢穆老。”潘安默接过令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令牌上的纹路与之前残党首领的青铜令牌截然不同，带着一股浩然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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