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汐秘境的核心地带,与外围的瘴气密林截然不同。这里天穹如洗,竟能透过秘境的能量壁垒望见漫天星斗,地面是由上古灵玉铺就的甬道,两侧山峦起伏,隐有地脉龙气盘旋,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达到了恐怖的地步,每一次呼吸都能让经脉感受到温润的滋养,连周身流转的气血都变得愈发顺畅。
潘安默四人沿着灵玉甬道疾速前行,脚下的玉砖时而亮起淡蓝色的阵纹,又迅速黯淡下去,纹路间残留的上古阵力若有似无,显然这里曾是一座巨大护山大阵的一部分,只是常年无人催动,才渐渐沉寂。四人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,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唯有偶尔溢出的灵气波动,彰显着他们并非寻常修士。
“还有三里,就是圣心台。”诸葛砚清手持半块残缺的玉简,指尖在玉简粗糙的表面快速划过,眼中满是凝重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崇敬与遗憾,“这是我父亲诸葛天算当年布下的天星山河镇,阵眼就在圣心台下方。你我都清楚,当年兽潮之乱,那阵法的威势有多恐怖——我们四人当时都在场,亲眼看着我父亲以武宗八阶修为,催动此阵硬生生挡住了数十万妖兽的冲击,连准圣级的妖兽皇者都被阵力重创,堪称圣人不出,无以争锋。”
潘安默脚步微顿,渊瞳之力悄然铺开,淡金色的瞳光隐在眼底,无声无息间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。他清晰地感受到,甬道两侧的山峦深处,埋藏着数以千计的阵基,那些阵基由上古奇石铸就,即便历经岁月侵蚀,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星辰气息,与天上的星斗形成了某种神秘的共振,只是常年无人催动,才陷入沉睡。
“师傅他当年以武宗八阶稳坐圣人之下第一人,从来都不只是靠境界,这天星山河镇才是他真正的底气。”潘安默的声音低沉,想起诸葛天算的模样,眼中多了几分敬重,“暗殿殿主刚以邪法突破到武宗九阶,距离准圣只有一步之遥,但他的境界终究是邪法强行提升的,根基虚浮得很。他自己也清楚,武宗九阶终究只是武宗,而易夫子是实打实的圣人境界,哪怕他侥幸成就准圣,也只是‘准’的,更何况他实力虚浮,后续想要突破难上加难。”
他顿了顿,渊瞳之力捕捉到远处一丝微弱的阴邪气息,语气愈发凝重:“他不是傻子,绝不会傻乎乎地与易夫子正面抗衡——当年师傅以武宗八阶就能凭借阵法压制准圣妖兽,他如今这虚浮的武宗九阶,又怎么敢同时对抗易夫子和师傅?他现在的想法,必然是速战速决,趁我们未拿到圣心玉,强行掠夺,只要够快,或许还能在易夫子赶来前,带着圣心玉全身而退。”
“那我们更要加快速度!”刘昊然握紧手中的雷光枪,枪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雷光,噼啪作响,武师五阶的气血已然稳定,战力堪比武师六阶的他,此刻战意盎然,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芒,“只要默子你拿到圣心玉,我们再凭借砚清催动的天星山河镇,就算暗殿殿主倾巢而出,也能将他们挡在圣心台之外!”
“别大意。”诸葛砚清轻轻摇头,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的阵纹,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,“我父亲如今不在秘境之中,我只能凭借当年的记忆,再以自身精血为引,勉强模拟出天星山河镇。你们也知道当年那阵法的威势,而我模拟出来的版本,无论规模还是威力,都不及我父亲当年放出的四分之一,对付普通武宗或许够用,但面对暗殿殿主那样的武宗九阶强者,最多只能勉强抵挡一下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”
苏雪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莹润的凝气丹,丹丸通体洁白,散发着浓郁的灵气,她将丹丸一一分给众人,语气冷静得不像个武师五阶的修士:“圣心台周围必然有最后的禁制,而且暗殿的人肯定已经在附近布下了埋伏,我们不能有丝毫侥幸。先服下凝气丹,保持巅峰状态,一旦遭遇敌人,由我和砚清负责破解禁制、催动阵基,昊然负责正面牵制,默子你伺机突破,直取圣心玉——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。”
四人同时服下凝气丹,温润的药力瞬间在丹田内化开,如同溪流般蔓延至四肢百骸,原本因长途奔袭而略显疲惫的气息瞬间恢复,甚至比巅峰状态还要强盛几分。潘安默将佩剑横在身前,圣人剑意悄然流转,金银双色的微光在剑刃上一闪而逝,武师六阶的气血全力运转,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,战力已然稳定在武师八阶,周身的空气都因剑意的波动而微微震颤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就在这时,潘安默眼中的金色瞳光骤然一凝,渊瞳之力的感知范围内,突然传来三道熟悉的阴邪气息,其中一道尤为浓郁,辨识度极高。“前方百丈,有埋伏!”潘安默低喝一声,身影陡然加速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在最前方,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,“是黑鸦,还有两名武宗三阶的暗殿长老,他们守在圣心台的入口处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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