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车碾过碎石前行,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。林珂右手紧握方向盘,指节微微发白,左手正啃着一块烤肉干,嘴角沾了油也顾不上擦。他慢慢咀嚼着,仿佛在享受一顿难得的安静饭食。
火花坐在副驾驶位上,尾巴一甩一甩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,透着几分张扬。奶芙漂浮在车顶通风口处,像一团粉色的,轻轻晃动,偶尔逸出一丝甜雾,让人感到些许舒缓。
“你们说,百味城有没有那种灌汤包?一口咬下去,汤汁能喷到对面墙上那种?”林珂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问道。没人回应。这种时候说话,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。
冰魄蜷缩在车厢角落沉睡,身上泛着幽蓝微光,呼吸轻浅。青木的藤蔓缠绕着清波,正传递着一滴露水——从叶尖传入水流,又由水波送回叶片。时晷停驻在仪表盘上,翅膀微微颤动,目光紧盯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。
小银趴在车顶边缘,四脚摊开,脑袋随着车身晃荡。它原本只是想看看远处风景,忽然鼻翼一抽——嗅到了异常的气息。不是泥土味,也不是焦草味,而是汗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丝杀意。
它耳朵猛然竖起,腾地站起身,鼻子朝天猛嗅,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细线。
林珂察觉异样,眉头一跳,刚要开口,时晷已尖声示警:“前方一百五十米!有‘等你呢’的味道!两侧山崖藏着‘别想跑’的埋伏!”
话音未落,清波哗然展开为一片水幕,映出空气中浮动的痕迹:“有人!汗味、铁锈味,还有契约兽的尿臊味!至少二十个!全都藏起来了!”
林珂眼神一凛,一脚踩下刹车。
轮胎摩擦地面,火星四溅。后车厢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就在餐车停稳的刹那,前方路面轰然炸裂!
几根带刺的金属拒马自地下弹出,横七竖八插在路上,锈迹斑斑却锋利逼人。餐车距离它们仅三步之遥,险些撞上。
紧接着,箭雨自两侧山崖倾泻而下。火箭拖着红光飞来,冰锥钉入车顶,风刃刮过车身,留下道道划痕。一块巨石擦着车门砸落,轰然落地,震得整车跃起,连灶台上的锅盖都被掀飞。
“敌袭!”林珂一声怒吼,顺手抄起头顶的锅盖扣在头上,动作熟练至极。“全员防御!谁也不准倒下!”
火花“蹭”地跃出,尾巴一点燃起烈火,旋身扫出一圈火焰墙,双眼圆睁:“谁敢动我的饭碗,今晚就烤你当下酒菜!”
冰魄睁开眼,寒气瞬间扩散,车窗迅速结霜。青木藤蔓疾射而出,织成一张绿色大网;清波化作水盾挡在前方;千刃剑破空而出,寒光闪烁,悬于空中蓄势待发;奶芙缩回车厢深处,悄然吐出粉色甜雾,安抚队友心神。
箭矢被冰层阻隔,火球被水幕吞没,风刃斩在藤蔓上只留下浅痕。外面噼啪作响,烟尘滚滚,宛如过年放炮,可谁都明白,此刻是生死关头。
箭雨稍歇,崖上跃下一群人。三十多个男人落地站定,围成半圆,目光凶狠。他们衣衫褴褛,补丁叠补丁,脸上刀疤比布料还多。身旁契约兽形态各异:狼犬龇牙,秃鹫振翅,毒蝎高举尾钳,双头蛇吐出黑雾,个个来者不善。
三人踏步而出,为首者分列左右中。
左侧是个独眼壮汉,右脸一道裂口般的伤疤,扛着一柄锯齿大刀。脚下趴着一头黑狼,体型庞大,双眼赤红,喉间低吼不断。
右侧是个女人,指甲泛绿,指尖冒烟,皮肤泛着病态光泽,似长期中毒。肩头蹲着一只彩蛛,八足搓动,吐出的丝线触草即枯。
中间是个矮胖子,咧嘴一笑露出金牙。脚边一只鼹鼠浑身电光缭绕,钻地时留下焦黑小洞。
独眼男嗓音沙哑:“林大厨?等你三天了!交出万味石魄,皇宴赏的钱也留下,再把你这几只小宠送我们当坐骑——心情好,给你留全尸。”
林珂立于车头未动,额角微热。胸前石魄轻轻跳动,发麻发热,仿佛在提醒他:这些人,不只是为了钱而来。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他低声说道,目光扫过对方阵型,心中飞速盘算应对之策。
火花炸毛怒喝:“谁是小宠!信不信我把你烤成串儿!”
冰魄冷冷环视一周,尾巴轻卷,将林珂向后拉了半步。动作细微,意味分明:别上前,危险。
战斗再起。
火花扑向黑狼,拳带烈焰,爪影翻飞,打得火花四溅。冰魄被三只风隼围攻,不断发射冰锥,却总差一线命中。青木展开叶片护前,奶芙甜雾融入其中,形成粉雾屏障,令敌人头晕目眩。清波引水流环绕,冲散毒粉,落地之处滋滋作响,腐蚀出浅坑。
女毒贩弹指一挥,蜘蛛喷出绿色黏网,触及植物即腐。青木以藤蔓缠住蛛网,叶片分泌清香化解毒素,茎干却已泛紫,显然难以为继。清波引水冲走残毒,流入沟壑时仍嘶嘶冒烟。
矮胖子嘿嘿一笑,雷鼹鼠钻入地下。下一瞬,餐车底部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电火花,金属板扭曲变形,林珂踉跄欲倒,抓住支架才稳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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