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,是民族存在的根本,是精神血脉的源头。一个健忘的民族,如同失去记忆的人,既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更不知该向何处去,只能在虚无的迷雾中打转,最终走向精神上的消亡。我们纪念那场深重的苦难,并非为了在伤口上反复撒盐,以博取廉价的悲情;恰恰相反,是为了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矿藏中,提炼出照亮未来的理性之光。这记忆,是警钟,是疫苗,是让和平大厦得以稳固建立在坚实岩层上的基石。德国哲人耶尔恩·吕森说:“对过去的回忆,是对未来的责任。”我们记住那场战争,正是为了彻底斩断战争轮回的锁链,为了子孙后代能永享真正的、有尊严的和平。
可悲的是,总有人乐于做那“新式”的东郭先生。他们对豺狼的凶残本性视而不见,却对羊群自卫的角与蹄指指点点,斥之为“不宽容”、“不和平”。当日本右翼势力年复一年参拜供奉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,当他们公然篡改教科书美化侵略历史,当他们至今对强征“慰安妇”、实施细菌战等罪行闪烁其词甚至矢口否认时——那些高唱“放下仇恨”的调门,岂非成了为虎作伥的帮腔?这“宽容”,在施暴者毫无悔意、甚至变本加厉的篡改与挑衅面前,显得何等苍白无力,何等自欺欺人!这无异于在受害者尚未愈合的伤口上,又替行凶者递上了一块擦拭血刃的丝帕。此种“宽容”,非但不是美德,实乃一种精神上的软骨病,一种对历史正义的亵渎。
真正的纪念,是清醒,是沉重,是带着永不磨灭的伤痛,却依然选择面向未来的勇气。它拒绝遗忘,因为遗忘意味着背叛;它也警惕仇恨的滥用,因为滥用仇恨会毒害自身的心灵。它要求我们,必须牢牢记住历史的本相——记住侵略者的暴行,记住民族的苦难,记住先烈的牺牲,更要记住这苦难与牺牲所昭示的生存法则:落后便要挨打,分裂必遭欺凌,自强方能不息!这记忆,如利剑悬顶,警醒我们居安思危;如明镜高悬,照见我们自身的不足与前行的方向。
至于那些顶着“反仇恨”光环,实则行淡化历史、侮辱英烈之实的论调,无论其包装如何精致,言辞如何“理性”,其本质,不过是历史虚无主义的沉渣泛起。他们试图抽掉民族的根基,模糊是非的界限,最终让那惨痛的历史教训化为乌有,使悲剧重演的大门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洞开。对于这种论调,我们唯有报以冷眼与投枪——以事实的锋芒戳穿其虚妄,以逻辑的力量揭露其荒谬,以民族大义的正气压倒其邪说。
历史这面镜子,不因人的喜好而改变影像。那场战争的血与火,侵略者的罪与恶,先烈的勇与义,早已熔铸在时间的青铜之上。一切企图涂抹、漂白、扭曲的伎俩,终将是徒劳的。它们或许能喧嚣一时,迷惑几人,但终究会在历史的罡风吹拂下,如尘埃般消散无踪。
唯有真实的记忆,沉重如大地,方能承载一个民族走向未来的坚实脚步。
记住,不是为了咀嚼仇恨的苦果;记忆,是为了将那血泪铸成的教训,锻造成守护和平的剑鞘。
这剑鞘存在的意义,并非为了束缚那柄曾经沾满我们鲜血的利刃——而是为了警醒我们自己:和平的花朵,需植根于对历史深渊的深刻认知之上;唯有铸剑为犁,这犁头翻开的,才不是仇恨的种子,而是让未来生根的土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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