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静的小世界深处,时间仿佛已然凝固。万道瑞气如丝绦垂落,千条紫霞似流苏轻悬,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神圣净土。
虚空之中,有模糊的大道伦音在回响,似远古先民的祭祀吟唱,又似亘古星辰破灭与新生交织的韵律。
君天帝伟岸的身躯屹立于虚空中央,周身并无璀璨神光环绕,却仿佛是整个宇宙的原点,万道法则在他脚下匍匐、哀鸣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其存在本身,便是一种道的体现,一种法的极致。
他深邃如星海的目光落在新收的弟子——雪烟身上,那目光中带着审视,更带着一丝对于未来的期许。
雪烟一袭白衣,身姿婀婷,风眸之中既有对师尊的敬畏,也有一份属于她自己的、源自血脉高贵的人皇的骄傲与坚韧。
“既然你拜我为师,有些东西,确实要与你说明。”君天帝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一个字落下,都引动周遭的道则一阵轻微的涟漪。
话音未落,他并未见如何动作,只是意念微动,身前虚空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。下一刻,一座石鼎悄然显化,由虚而实,沉浮于空。
这石鼎太过古朴,通体呈暗灰色,上面铭刻着鸟兽虫鱼、先民祭祀、星辰演变等古老的图案,鼎身甚至布满了岁月的裂纹与风霜的痕迹,仿佛承载了数个纪元的兴衰与重量。
它没有散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压,但其出现的那一刻,整个洞府内流淌的天地精气、大道规则,都为之凝滞、肃穆。
在君天帝那超越普通仙王理解的伟力引导之下,古朴的石鼎开始剧烈地,却又无声地颤抖起来。
鼎壁上的古老图案仿佛活了过来,那些鸟兽在嘶鸣,虫鱼在游动,先民在叩拜,星辰在轮转!
雪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一双凤眸紧紧盯住石鼎。在那鼎口之处,混沌气汹涌,仿佛在开辟一方世界。
紧接着,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的光芒,自鼎中喷薄而出!
那光,并非单纯的光明,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古老符文凝聚而成,每一个符文,都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,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。
神光耀世,刺得雪烟那双能洞穿虚空的凤眸都感到了微微的刺痛,不得不稍稍眯起,才能勉强视物。
而一旁的柳神,这位见识广博、历经无数沧桑的古老存在,此刻却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她青翠的枝条轻轻摇曳,点点绿霞弥漫,似在分析与感受那经文中蕴含的无上奥义。她的目光穿透了璀璨的表象,直接凝视着那由符文构成的、流淌着的经文长河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竟是《原始真解》中的超脱之卷!”良久,柳神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,“《原始真解》的传说,自比仙古更为久远、更为神秘的帝落时代便已流传。传闻其共分三卷,上卷阐述万物根源,大道初始,流传相对稍广,曾引得无数仙王为之疯狂。
中卷与下卷,却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,无数巨头踏遍诸天万界,推演万古因果,亦难觅其踪。谁能想到,这最为关键的超脱下卷,竟会藏匿于这座看似不起眼的石鼎之中!”
君天帝目光扫过那篇悬浮的经文,其内蕴含的深奥真意,便如掌上观纹般了然于胸。
他缓缓开口道:“此卷精髓,在于‘超脱’二字。它指出,寻常仙王,纵是巅峰,亦多是在前人开辟的道路上走到了极致,受限于固有的道与法,欲要更进一步,难如登天。而此卷,则指明了一条逆天之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雪烟,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:“欲依此卷超脱,需自根基处重塑。不能直接借助长生物质成就仙位,反而要在人道至尊领域,于不可能成仙的残破天地中,逆活九世!每一世,都是一次对生死法则的挑战,对大道枷锁的冲击。
九世积累,九世蜕变,将自身的生命印记打磨至无瑕,将道基夯实到万古不朽。如此,方能于红尘烟火中极尽升华,跳过真仙,直接成就‘红尘仙’果位。
一旦以此法证道仙王,其起点,便至少是顶尖仙王,底蕴之深厚,远超同侪,拥有了问鼎更高境界的资格。”
这条道路,堪称逆天,其艰难程度,光是“逆活九世”四个字,就足以让万古以来的无数天骄望而却步。
“雪烟,你觉得这条红尘仙路如何?”君天帝转而看向他的弟子,目光中带着考校。
他想知道的,不仅是她的悟性,更是她道心的勇猛与坚韧,是否有胆量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至高之路。
雪烟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凝重之色,她凤眸之中神光流转,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推演与权衡。
小世界内陷入了一片沉寂,只有那《原始真解》的符文仍在无声地流淌,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道韵。
片刻之后,雪烟抬起了头,眼中的迷茫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坚定。“师尊,此路虽艰,耗时久远,动辄以百万年计,且步步杀机,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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