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被关在这个小院里面,也有三天的时间了。
里面有三间厢房,他是住在最东头那一间的,房间不是一般的简陋,一张床,一个桌子,还有一个椅子。
窗子是很高的,那上面没有通风,还钉着木条,外面一样球,看不见。
每天就送两次饭,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,饭菜很是难吃,但是最起码自己能吃饱。
送饭的人是个老狱卒了,每次来,不是一句话,可以说沉默寡言。
第一天林秀跟他说话,什么时候开审,还有外面的情况,他就像没听见一样,不搭理他。
后面那天,林修他开始有些烦躁了,只能在里面走来走去,只能走七步,直到脚走疼才肯停。
他也清楚,这个最严重,不仅功名被夺。
还会被逐出书院,再加上,被人查出身份造假,应该可以去投胎了。
直到第三天,可能有些习惯了,让自己安静下来。
在恐怖也没啥鸟用,幸亏现在还有一本书没有没收,那就是《孟子》
他读天降大任于是人也,还有富贵不能淫,这些,就是为了给自己打气。
还有他想起了老师教的,读书人有浩然之气,气在,人就立得住。
傍晚的时候,老狱卒给他送饭时,终于肯说一句话了,你老师来了。
林修抬起了头,老师,他还一脸懵,他是啥时候来的。
他放下碗之后,又给补充了一句,还有姓王的夫子,随后就离开了。
林修的眼睛都是泪水,关键时刻,没有放弃他,这让心里有了一些底。
这一个晚上,林修没有选择睡觉,一直床上坐着,心里反复回忆老师说的话,那些典故,等等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办?明天就上公堂了,怎么辩论?
最主要让别人明白,他只是想为百姓说几句话而已。
就这样来到半夜四点钟,外面有人来,声音很轻,从门那里递进来了一张纸条。
林修速度拿过来看,一眼就看出是老师的字迹,也写的很简单,几个字,要坚持住,等我。
他随后收了起来,心安了一些,随后就睡觉了,闭上了眼。
天一亮,他只睡了一两个小时,老狱卒就来开门,门才开,严肃的说出,提审。
他随后起床了,简单收拾一下,就勇敢的迈出那一步,走了出去。
小院这里到正堂,还是需要走一小段路的,这下没有出太阳,也没有云。
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等他了,一个是刘主事,他脸上很干净,也没有留胡子。
右边那个也是官员,穿着青色衣服,同样的岁数,看着很沉稳,一看就不好惹。
还有陈世荣,七八个学者,在等着问罪于他。
赵明达还有王夫子也刚来,三人互相看了几眼。
刘主事已经打开了提前准备的案卷,林秀,清河县人,院试第七名?
今天呢陈世荣等人一起上书,指认你院试文章议论朝政,还离经叛道,你认罪吗?
林修声音很是清晰,我不认,我认为我写的都是缺点,还提出了方法,句句有理。
陈世荣这时使劲的怒拍桌子,放狗屁,还在狡辩,你写的处处都在教官员做事,这还不是吗?
林修想回答,这是赵明达开口了,他才停止。
陈老这话说的就不对了,他走到了堂中这里,先和刘主事他们打了打招呼。
再继续说,我是他的老师,今日愿意为他交代一些事。
刘主事,还有徐世谦两人互看了一眼,赵先生请讲。
这时徐世谦真够沉得住气的,竟然不当堂说出林秀是冒充别人身份的。
他真实名字叫林修,是贱籍,不过这对林修来说是好事。
他又看向了他,陈老,你说他议论朝廷,他才二十多岁,要是说官员,肯定是知道了他们干了错事。
陈世荣这时正在想,找借口准备反驳!
说白了,你都不知道,他论史,这本来就是读书人的本分。
如果这样说,那么,司马迁写《史记》是不是在说汉武帝。
堂下都开始讨论了起来。
陈世荣脸色都变青了,赵明达,你根本就是胡搅蛮缠。
这个时候大家都心里都有些数,林修很相信老师的,也就没急着说。
这时他拿出了王夫子买的其中一书,说了出来。
是叶适的《冰心文集》叶公想当年讨论政事,法不可不变,时不可不通。
还请陈老说一说,那叶公是不是在讨论朝廷了。
他又拿出了另外一本,是陈亮的《龙川文集》。
王夫子很是欣慰,自己帮买的书,明达兄派上用场了。
陈公说过一句话,功到之处就是有德,事到济处就是有理了,请问,陈公是不是离经叛道。
他用圣贤话说,就是让他们不好反驳,要是换成其他,肯定会不占理,也是聪明的。
其他人想说的,但是一说,就是跟圣贤之人,过不去,这就不占理了。
赵明达那是一本接一本说,《管子》《孙子》等说完桌子上都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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