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---
下午,火工道人的私人锻坊。
这里比丙字号锻坊小得多,只有一座锻炉、一方锻台,但温度却高得吓人。锻炉中燃烧的不是普通炭火,而是“地心炎”——一种从地脉深处引出的灵火,温度是凡火的五倍以上。
陆尘赤裸上身,汗水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,皮肤上结了一层白色的盐霜。他双手握着一柄特制的“震山锤”,锤头重达二十斤,每挥动一次都需要调动全身力气。
“铛——!”
玄铁胚溅起一簇火星,表面只留下浅浅的凹痕。
玄铁的硬度是精铁的十倍,杂质也更顽固。寻常铁锤根本敲不动,必须用特制重锤,配合特殊的“震劲”技巧。
“力要用透!”火工道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端着个酒葫芦,“不是让你用蛮力砸!感受锤头的震动,让震动传进铁胚内部,从内部震碎杂质!”
陆尘咬牙,再次举锤。
这一次,他闭上眼睛,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锤柄传来的触感中。锤头落下时,他手腕轻轻一旋,一股奇异的震颤顺着锤柄传递到铁胚——
“嗡……”
铁胚发出低鸣,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,一缕黑烟从裂缝中飘出。
那是杂质被震出、然后被高温蒸发的迹象。
“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火工道人猛地站起,“记住这个‘震劲’!继续!”
陆尘不敢分心,一锤接一锤。每一锤都带着那种奇异的震颤,每一锤都让铁胚更纯净一分。
两个时辰后,他瘫坐在地,双臂肿得几乎抬不起来。但锻台上,三块玄铁胚已经完成了初步提炼,杂质降到了四成左右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火工道人检查后说道,“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,算你过关。”
他扔给陆尘一个小玉瓶:“里面是‘活血散’,涂在手臂上,明天就能消肿。另外,这个给你。”
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没有字,纸张泛黄。
“这是《震字诀》的前三式。不是功法,是运力的技巧。你刚才用的只是皮毛,练熟了,一锤能震碎顽石。”
陆尘接过册子,手都在颤抖:“长老,这太珍贵了……”
“珍贵个屁!”火工道人骂道,“我火工一生收徒七人,死了三个,叛了两个,还剩两个远走他乡。这《震字诀》再无人传,就要跟我进棺材了。你小子要是敢半途而废,我打断你的腿!”
陆尘眼眶一热,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弟子定不负长老厚望!”
“行了行了,滚吧。”火工道人摆摆手,但眼中却有一丝欣慰。
陆尘离开后,老人走到锻台前,拿起那块玄铁胚仔细端详。
“天生器骨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可惜,身世似乎不简单。那枚黑玉佩,我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他摇摇头,将铁胚扔回锻炉。
“罢了,是福是祸,看他自己造化吧。”
---
傍晚,陆尘回到记名弟子宿舍。
那是山脚下一排简陋的木屋,每间住四人。陆尘的室友除了小莲(女弟子单独住),还有两个:一个是来自小家族的子弟李茂,炼气五层;另一个是中年散修老赵,炼气六层。
“听说了吗?”李茂一见陆尘就凑过来,“黑风岭出大事了!”
陆尘一愣:“什么大事?”
“赤霄门和咱们宗门的人,在黑风岭对上了!”李茂压低声音,“好像是为了什么矿脉。今天下午,战备堂抽调了三十名精锐弟子,连夜出发了!”
老赵正在擦拭一柄短刀,闻言抬头:“不止。我下午去交任务,看见掌门亲自去了阵殿,然后带着墨衡长老和秦默师兄,御剑往西北方向去了。”
陆尘心中一动。
黑风岭……这个名字,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对了,是前几日在器殿,听到两个师兄闲聊时提到的。说那里发现了什么“庚金灵砂矿脉”,但被上古阵法封印,里面可能有什么凶物。
“会不会打起来啊?”小莲担忧地问。
“难说。”老赵收起短刀,“赤霄门觊觎青云宗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次要是真为了矿脉撕破脸……恐怕要见血。”
正说着,陆尘胸前的黑玉佩忽然微微发烫。
他下意识捂住玉佩,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:暗金色的山谷、升腾的金光、还有……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“陆尘?你怎么了?”小莲注意到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陆尘松开手,玉佩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但那股心悸的感觉,却挥之不去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黑风岭……在呼唤他。
---
子时,黑风岭。
凌玄悬浮在山谷上空百丈处,脚下是冲天的金色光柱。墨衡和秦默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,三人面色都凝重无比。
“阵法比昨天又弱了一分。”墨衡手中托着一个罗盘,罗盘指针剧烈颤抖,“照这个速度,最多再有十二个时辰,阵法的‘灵力潮汐间歇期’就会从三息延长到十息。但问题是……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