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特别提到了我们的‘声望系统’、‘匠师段位制’和‘质检堂的标准化流程’。”秦默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,“认为这些体系化的管理创新,可能对中小型宗门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借鉴意义。他们希望在未来三年内,定期派弟子前来‘游学观察’。”
“这是殊荣,也是压力。”石磊沉声道,“意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,将在更高的视野下被审视。行事需更加规范,成果需经得起推敲。”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,细节逐一敲定。当众人散去时,夕阳已将青云峰染成一片金红。
秦默没有立刻离开,他独自走到殿外的观云台,俯瞰着下方欣欣向荣的宗门景象:新划入的沉星峡谷方向,已有弟子在勘测地形,规划别院;山道上,来自各地的访客依旧络绎不绝;远处的灵田里,“丰登三号”在晚风中泛起层层穗浪。
他想起师父凌玄闭关前夜,与他单独说的话:
“默儿,你看这青云宗,像什么?”
秦默当时思索片刻,答道:“像一棵树,扎根渐深,枝叶渐茂。”
凌玄却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“是树,但更准确地说,是‘梧桐’。凤凰非梧桐不栖。我们做的所有事——创新、制度、开放、共赢——都是在种梧桐树。如今,树已初成,凤鸟自来。百草门是凤,玄铁家族是凤,万象商会是凤,甚至天机书院……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凤。”
“但凤鸟栖枝,所求为何?是仅仅暂歇,还是愿共筑巢穴?这取决于梧桐树是否足够稳固,是否能源源不断提供清露与阴凉。”凌玄的目光深远,“接下来的日子,你们要做的,就是让这棵梧桐树,不仅高大,而且根系深入大地,枝叶触及四方,自成生态。让每一只栖息的凤鸟,都离不开这片树林。”
秦默深吸一口气,晚风带来灵植的清香和远处坊市的隐约喧闹。
四方来朝,不是终点。
正如师父所言,这只是一个更宏大征程的起点。当青云宗成为区域不可或缺的“生态核心”,当它的规则被广泛接受,当它的理念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和宗门……那才是真正的“巨擘”。
他转身走回殿内,开始起草给万象商会的回复函。笔锋稳健,措辞严谨,既展现了合作的诚意,也划下了清晰的底线。
窗外,第一颗星辰亮起,与青云峰顶隐约的护山大阵灵光交相辉映。
属于青云宗的时代,正随着这些扩散的涟漪,真正到来。而涟漪的尽头,或许是连他们此刻都难以想象的汪洋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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