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那位须发花白、素来以耿直闻名的刘尚书，在禀完正事后，话锋一转，躬身道：
“陛下，老臣还有一言。边境军费浩大，连年征战，国库空虚，百姓赋税已不堪重负。老臣以为，是否可暂缓对北狄用兵，以休养生息，同时……同时削减部分宫中用度，以为表率，与民更始……”
“削减宫中用度”几个字一出，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！
顾衡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他缓缓抬眸，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，刺向下方跪伏的刘尚书。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戾气，却让一旁的兵部尚书都冷汗涔涔，恨不得立刻捂住刘尚书的嘴。
“刘爱卿，”顾衡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带着血腥气，“是在教朕，如何做皇帝？”
刘尚书浑身一颤，伏得更低，却依旧梗着脖子：“老臣不敢！老臣一片忠心，只为江山社稷……”
“好一个江山社稷！”顾衡猛地一拍御案，震得笔架上的朱笔都跳了跳，“朕看你是……”
他后面斥责的话语尚未出口，声音却突兀地顿住了。
藏身于御案之下的苏晓晓，在听到刘尚书那番作死的言论时，就心道不好。感受到头顶上方骤然凝聚的暴戾气息和那一声拍案巨响，她知道，这暴君又要杀人了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她做出了反应。
在逼仄的黑暗中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，勾住了顾衡玄色常服下摆覆盖下的小腿裤管。然后，用那柔软微凉的指尖，轻轻地、带着讨好意味地，在他结实的小腿侧面，来回划动了几下。
那动作，像极了撒娇的猫儿用爪子轻轻挠着主人，带着无声的祈求与安抚。
与此同时，她甚至极轻微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，含糊地哼唧了一声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满是依赖和“别生气”的意味。
顾衡所有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，都被腿侧这突如其来、隐秘至极的触碰和那声细弱娇吟硬生生截断。
那柔软的指尖，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，将他胸腔间翻涌的杀意搅得七零八落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划过的轨迹，能想象出桌下那小女人此刻是何等紧张又努力地想要平息他的怒火。
她是在担心他盛怒伤身？还是怕他又造杀孽？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被依赖、被取悦的奇异感觉，如同温泉水般漫过心间，将那坚冰般的戾气悄然融化。
跪在下方的刘尚书和兵部尚书，只感觉到陛下那骇人的气势骤然一滞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，不由得偷偷抬眼窥视。
只见陛下依旧面沉如水，但紧抿的薄唇似乎松动了一丝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的风暴，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顾衡沉默了片刻，再开口时，声音虽然依旧冰冷，却没了那骇人的杀意：
“国库空虚，便想法子充盈国库。边境不稳，便加固边防。削减用度？杯水车薪，徒惹人笑！”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“传朕旨意，加征东南盐铁茶税三成，所增税银，悉数拨付边境军用。另，命工部加紧督造一批新式弩机，限期两月，运抵前线。”
兵部尚书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这无疑是解决了燃眉之急！他连忙叩首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而刘尚书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加税恐引民怨，但对上顾衡那恢复了平静却更深不可测的眼神，终究没敢再开口，只能讷讷称是。
“退下。”顾衡挥了挥手。
两位大臣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退出了御书房。
殿门重新关上，隔绝了外界。
顾衡没有立刻动作，他垂眸，看着那依旧轻轻勾着自己裤管的纤细手指，眸色幽深。
片刻后，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和玩味：
“人走了，还不出来？”
桌帷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，光线涌入。
苏晓晓仰起那张憋得泛红的小脸，眼眸如水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满满的崇拜，软软地唤道
“夫君……你好厉害……”
顾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想到她刚才在桌下大胆又笨拙的“劝谏”，心底那点因政务带来的烦闷竟消散无踪。他弯腰，将她从桌底捞了出来，重新安置在自己腿上。
“方才的胆子呢？”他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，“嗯？”
苏晓晓顺势偎进他怀里，抱着他的腰，小声嘟囔：“臣妾是怕陛下气坏了嘛……那个刘大人，真讨厌……”
顾衡低笑一声，没有接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【叮——目标人物顾衡好感度+10，当前好感度50。宿主，您已成功在暴君心中占据特殊位置！】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欢快。
苏晓晓将脸埋在他颈窝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，唇角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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