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毅没开播,手机放在一边,享受着难得的午后清静。他打算等会儿就把收音机给那位老奶奶送过去。
就在这时,挂在门框上的风铃,“叮铃”一声,清脆地响了。
苏毅以为是哪位“摊主”又来串门,头也没抬,随口应道:“今天不做饭,没葱没蒜。”
门口没有传来熟悉的回应。
一阵沉默后,一个有些紧绷,又不得不故作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“苏毅同志。”
苏毅同志。
这四个字,像四个标准字体的铅块,砸在维修铺的地板上。
苏毅擦拭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,把本就不大的门洞堵得严严实实。午后的阳光被他们高大的身影切碎,在地上投下几道锋利的阴影。
为首的,正是燕平市公安局局长,张建国。
他今天没穿警服,一身半旧的夹克,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路过的街坊,但紧锁的眉头和发际线边上亮晶晶的汗珠,彻底出卖了他。
张建国身边,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国字脸,穿着一身最普通的深色外套,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。他的眼神没有落在苏毅身上,而是在进门的瞬间,就用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,扫视了整个铺子的结构、布局,以及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和威胁点。那目光,不像是在看一家维修铺,而是在进行战场环境评估。
另一位年纪稍长,鬓角已经花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,但眼神同样锐利。他的目光,则死死地钉在墙角那台静静趴着的“猫猫车”上,狂热与审视交织,像是哥伦布第一次看到了新大陆的海岸线。
这几个人身后,还跟着几个更年轻的,同样是便装,但站姿、神态,都透着一股普通人绝不会有的精悍之气。
整个文昌街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《最炫民族风》的音乐,不知何时停了。煎饼果子的铲子,悬在了半空。机的转动,也慢了下来。所有“小贩”和“广场舞大爷大妈”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,聚焦在了维修铺的门口。
苏毅看着这阵仗,眨了眨眼,有点懵。
这是……市局领导来视察新开的夜市,顺便走访一下本地困难群众?
“张局长?”苏毅站起身,“有事?”
张建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那位国字脸男人。
“苏毅同志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张建国的语气,像是在主持一场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流程的会议,“这位是……从京城来的,高工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姓氏和一个职称。
那位被称为“高工”的男人,向前迈了一步。就是这一步,整个铺子里的气场都变了。他伸出手,声音洪亮,带着金属撞击般的质感。
“高景城。工业技术与应用物理研究院,第五所的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、干燥,布满厚茧,握手时力道极大。
苏毅的脑子里,系统面板自动跳出了一行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弹窗。
【检测到高强度加密通讯信号源……信号源携带者生命体征分析:心率70,血压120/80,肌肉密度高于标准值37%……】
“你好。”苏毅回握了一下。
高景城旁边的金丝眼镜男也上前一步,主动伸出手,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、略带兴奋的微笑。
“我姓沈,沈擎岳。搞能源和材料的。”他的目光从“猫猫车”上挪开,落在苏毅脸上,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肉,看清里面的骨骼构造,“苏小友,久仰大名。”
这两位,一个叫高景城,一个叫沈擎岳。
苏毅对这两个名字没什么印象,他只是觉得,自己的小破铺子,今天有点蓬荜生辉。
“你们……修东西?”苏毅问出了他作为维修铺老板,最标准的开场白。
这个问题,让张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高景城和沈擎岳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不,我们不修东西。”高景城开门见山,他指了指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铁盒子,“我们是为它来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台“猫猫车”上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苏毅的反应很平淡,“一个遥控车而已。”
“遥控车?”沈擎岳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苏小友,你这个‘遥控车’,用的什么动力源?我看它的底盘高度,不可能容纳下常规的锂电池组。是某种新型的高密度聚合物电池?还是说……你实现了常温下的固态储氢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。
高景城则更直接,他的问题直击要害。
“它的姿态控制系统,我看它能做横向平移。没有矢量喷口,你是怎么抵消惯性的?是基于磁流体动力学,还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……惯性质量抵消技术?”
直播间要是开着,这会儿弹幕估计已经能把服务器给刷爆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