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峪村口,李云龙捧着那清澈甘甜的“仙水”,跟喝琼浆玉液似的,一口气灌了好几大口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“他娘的!过瘾!”他抹了把嘴,双眼放光地盯着苏毅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简易过滤器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,“神仙师傅!这宝贝,给咱每个村都来一个!不!来十个!”
苏毅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开口:“你当这是大白菜?想要多少有多少?”
“那可咋整?这几个村子是救了,其他地方咋办?总不能每次都劳您大驾亲自动手吧?”李云龙搓着手,一脸焦急。
“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”苏毅将过滤器放在地上,声音不大,却让旁边的李云龙和赵刚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赵刚,后者立刻心领神会,从怀里掏出了那份已经有些卷边的清单。
苏毅接过清单,在李云龙面前晃了晃。
“净化水源的设备,只是小玩意儿。”苏毅指着清单上的条目,“上面的这些,卧式镗床、龙门刨床、高精度车床……有了这些,我们就能自己造枪,自己造炮。”
“自己……造炮?!”李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被一颗炮弹直接命中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一把抢过那份清单,那双斗大的字认不全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些天书般的名词,虽然一个也看不懂,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几个字背后代表的恐怖含义。
自己造枪,自己造炮!
那不就意味着,以后他李云龙想有多少子弹,就有多少子弹?想有多少炮,就有多少炮?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,如同山洪暴发,瞬间冲垮了李云龙的理智。
“我……我日他奶奶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那张黑脸涨成了紫红色,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,他一把抓住赵刚的肩膀,拼命地摇晃,“老赵!你听见没!咱要发了!咱要发大财了!以后咱的炮弹,能当石头扔!”
赵刚被他晃得七荤八素,却也是满脸的激动与震撼,他用力地点着头:“我听见了!听见了!”
“那还等个屁!”李云龙松开赵刚,像一头被打了兴奋剂的公牛,扯着嗓子就对旁边的警卫员吼了起来,“去!传老子的命令!全团出动!把咱能找到的所有铁疙瘩,不管是铁轨、铁门,还是鬼子不要的破铜烂铁,全都给老子弄回来!谁他娘的敢藏私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整个独立团,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,瞬间沸腾了。
就在这时,团部的通讯员骑着马,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,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“团长!旅部电话!旅长找您!火气……老大!”
李云龙一愣,嘟囔了一句“这老小子消息够灵通的”,便跟着通讯员跑回了村委会。
刚拿起话筒,旅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就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。
“李云龙!你个王八蛋!老子问你,听说你小子那里请来活神仙了?!又是治病又是变清水的,怎么回事!你给老子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!要是敢有半句假话,老子枪毙了你!”
旅长的消息,显然还停留在“治病救人”的阶段。
李云龙眼珠子一转,嘿嘿一笑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开口:“旅长,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。您呐,还是亲自来一趟吧。我跟您说,天大的好事儿,您要是来晚了,可别后悔!”
说完,不等旅长再骂,他就“啪”的一声挂了电话。
两个小时后,旅长的吉普车扬着一路烟尘,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赵家峪村口。
车门一开,旅长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,他先是跑到井边,看着村民们排队打着清澈的井水,又抓过一个刚治好的村民问了半天,脸上那股子怀疑,才逐渐被震惊所取代。
李云龙贼兮兮地凑了过去,一把将旅长拉到没人的角落。
“旅长,看见没?这都是神仙师傅的功劳!”
“少废话!说重点!”旅长瞪着他。
李云龙清了清嗓子,挺起胸膛,用一种宣布天大喜讯的语气说道:“旅长,神仙师傅说了,要帮咱们……建一座兵工厂!”
“兵工……”旅长愣了一下,随即一巴掌呼在李云龙的后脑勺上,“你他娘的说什么胡话!你烧糊涂了还是老子耳朵出毛病了?兵工厂?你拿什么建?拿你的嘴建吗?”
“哎哟!”李云龙捂着脑袋,也不生气,反而一脸得意地指向不远处。
那里,苏毅正站在一片空地上,独立团的战士们,已经吭哧吭哧地搬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废铁,有锈迹斑斑的铁轨,有被炸毁的卡车残骸,还有几扇从炮楼上拆下来的破铁门。
旅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满脸的困惑。
苏毅没理会那边的拉扯,他走到那堆废铁前,平静地伸出了手。
在旅长和李云龙等人惊骇的目光中,那堆坚硬冰冷的废铁,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牛油,开始无声地、肉眼可见地软化、变形。
铁轨扭曲,铁门融化,卡车的底盘化作一滩流淌的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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