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下,是另一个世界。
冰冷的金属通风管道,狭窄得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。上方,是李云龙制造出的、连绵不绝的沉闷爆炸声,每一次都让管道壁微微颤抖,抖落铁锈和灰尘。
“左前方三米,有垂直向下的转角。”
陈铁军的战术耳机里,苏毅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。
“下方通道,红外线警报已关闭,重力感应踏板已失效。”
陈铁军打了个手势,身后的队员立刻会意。五个人,如同在自己身体里安装了静音模块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他们就像五道幽灵,顺着漆黑的垂直管道,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地下走廊。
走廊尽头,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紧闭着。门口,六名端着百式冲锋枪的日本警卫,正背靠着墙壁,一脸紧张地盯着走廊的另一头。
头顶的爆炸声让他们心神不宁,通讯的中断更是让他们成了睁眼瞎。
陈铁军和队员们藏在阴影里,像五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低频率。
耳机里,苏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目标就在门后,除了筱冢义男,还有他的情报课长,影山秀一。门口六人,必须在三秒内同时解决,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警报。”
陈铁军对着四名队员,比出了几个简单却致命的战术手势。
——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五道黑影,同时动了!
他们没有开枪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,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,两枚造型奇特的、非致命性的震撼弹,划出两道精准的抛物线,无声地滚到了六名警卫的脚下。
“轰!”“轰!”
不是爆炸,而是两声沉闷的、能震碎人耳膜的巨响!伴随着的,是足以闪瞎人眼的强烈白光!
那六名警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浑身剧颤,口鼻窜血,软软地瘫倒在地,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。
与此同时,陈铁军已经如猎豹般扑到了防爆门前。他没有去管那复杂的密码锁,而是从战术背心上,取下了一块巴掌大小、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,精准地贴在了门轴的上下两端。
他按下一个小巧的遥控器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那扇由特种钢铸造的、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防-爆门,两个坚固无比的门轴,竟像是被高温融化的黄油,瞬间化作了两滩铁水。
整扇门,在一声沉重的摩擦声中,向内缓缓倒下。
门内,是第一军司令部的最后堡垒——最高指挥官的防爆休息室。
筱冢义男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他身旁的影山秀一,则死死地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大门,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烁着不安。
当那扇代表着绝对安全的门,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倒下时,两个人的大脑,都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。
门口,五个身穿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特军装,手持造型怪异武器的黑影,逆着光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八嘎!”筱冢义男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,他最先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配枪。
他快。
陈铁军比他更快。
一道黑影闪过,筱冢义男只觉得手腕一麻,那把象征着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已经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被另一名队员稳稳接住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!”筱冢义男捂着手腕,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暴怒。
陈铁军没有回答他。他那双隐藏在夜视镜后的眼睛,冷冷地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,最后,定格在筱冢义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筱冢义男中将。”陈铁军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、标准的日语开口,“你被捕了。”
被捕了。
这三个字,像三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筱-冢义男和影山秀一的心上。
影山秀一的目光,却死死地落在了陈铁军等人手中的95式步枪上。那流畅的线条,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程塑料,那充满科幻感的瞄具……
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他终于明白,最后的通讯里,那句“钢铁的怪物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眼前的这些人,和他们刚才遭遇的那些坦克,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产物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。
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绝望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反抗是徒劳的。”陈铁军的声音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你们可以选择配合,或者,失去选择的权利。”
筱冢义男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,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作为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,第一军的司令官,他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“士可杀,不可辱!”他嘶吼着,像一头困兽,猛地朝旁边的墙壁撞去,竟是想一死了之。
他身子刚动,旁边一名队员已经鬼魅般地欺身而上,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,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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