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全世界所有正在工作的地震仪,指针都疯了。
不是那种板块运动造成的、有规律的剧烈起伏。而是一种尖锐的、蛮横的、完全违背了地质学常识的……断裂。仿佛有一柄无形的、来自天外的巨锤,对着亚欧板块的东部边缘,狠狠地来了一下。
最初,各国的地震监测站以为是仪器故障。但当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型号的仪器,都传回了同一个指向日本本州岛的、堪称荒谬的数据时,沉默,降临了。
白宫,椭圆形办公室。
雪茄的烟雾,第一次没能让富兰克林·罗斯福总统感到丝毫放松。他面前,站着一群美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军方将领,每一个人的脸色,都比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还要难看。
“你再告诉我一遍,”罗斯福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,“那不是仪器故障。”
一个戴着眼镜、头发蓬乱的物理学家,也就是曼哈顿计划的首席科学家,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干涩:“总统先生……没有任何仪器,能制造出这种级别的故障。根据我们收到的全球超过两百个监测站的数据交叉比对,震源……就在富士山。那不是地震。那是一场……一场能量释放超过我们理论计算中‘那个东西’一百倍以上的……爆炸。”
办公室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那个东西”,指的是他们在新墨西哥州沙漠深处,那个耗费了数十亿美金、集结了整个西方世界最顶尖头脑,却还停留在理论和实验阶段的……原子弹。
“一百倍?”马歇尔将军的声音,像是在梦呓,“我们的‘小男孩’,还只是个躺在图纸上的婴儿。谁……谁能搞出这种怪物?德国人吗?”
“不是德国人。”物理学家摇了摇头,脸上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,“我们截获了德国最高物理实验室的通讯,他们和我们一样,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“那是谁?!”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这个世界上,最强大的两个阵营,都不知道是谁,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点燃了第二个太阳。
就在这时,一个情报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破译的绝密电报。
“总统先生!来自……来自延州的广播!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发布了一份《告日本人民书》。”情报官的声音都在发颤,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念道:“……尔国战犯,穷兵黩武,妄图窃取神火,荼毒世界。今以天道之名,代行天罚,抹其巢穴,以儆效尤。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延州?
那群躲在黄土高坡的窑洞里,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泥腿子?
办公室里,所有人脸上的表情,都凝固了。那是一种比见了鬼,还要荒诞百倍的表情。
这则消息,像一场十二级的宇宙风暴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席卷了全球所有国家的最高指挥部。
欧洲战场,正在斯大林格勒城下,和德军打得血肉横飞的苏军,突然接到了来自莫斯科的、措辞严厉到极点的命令:原地停火。
北非沙漠,蒙哥马利的英军第八集团军,和隆美尔的非洲军团,正杀得难解难分。一纸来自伦敦的电令,让所有坦克都熄了火。
太平洋上,美军的航母舰队,停止了对日军占领岛屿的进攻。
战争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,暂停了。
交战的双方,就像两个正在街头斗殴的流氓,突然看见一个外星人开着飞船降落在旁边。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,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存在。
没有人再关心一城一地的得失了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,那把悬在全人类头顶的、随时可以把整个地球都烧成玻璃渣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到底握在谁的手里。
……
重庆,黄山官邸。
校长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电话机,从早上开始,就没停过。
先是丘吉尔,用他那口标志性的伦敦腔,拐弯抹角地询问,东方战场是不是出现了什么“战略性的变化”。
然后是斯大林的特使,语气生硬地质问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最后,是罗斯福亲自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里,罗斯福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盟主姿态,他只问了一个问题:“蒋先生,你们……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术?”
校长握着听筒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能说什么?
他只能用最官方、最空洞的言辞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“我们正在核实情况”“一切以官方战报为准”。
等他终于挂断了最后一通电话,整个人,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砰!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套他最心爱的建窑茶具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名贵的瓷器,碎了一地。
“疯了!都他娘的疯了!!”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他的愤怒,不是因为日本人遭了殃。
而是因为,那份他做梦都想得到,却连边都摸不着的,神的力量,竟然……竟然出现在了延州那群他最瞧不起的对手手里!
他一想到,自己这边还在为美国人援助的几架P-40战斗机沾沾自喜,而对方,已经可以直接把一座山从地图上抹掉。
一种巨大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冲到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想找富士山的位置,可那座山,仿佛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所有人的认知中,抹去了。
最后,他的手指,落在了重庆的位置上。
一个念头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。
他们能抹掉富士山。
是不是……也能抹掉黄山?
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股寒意,是从脊椎骨最深处,直接长出来的,带着死亡的腥味。
“戴笠!”他对着门外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,“给我滚进来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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