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!我不想忘记!他在地上打滚,指甲深深嵌入泥土,我有妻子!我有孩子!我不能忘记他们!
但村民们的歌声没有任何停顿,反而变得更加和谐统一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详的笑容,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李锦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感到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理智催促她立刻冲上去救人。
但刚试图迈出一步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不对,不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,而是……她不想动。
这个认知让李锦感到更加恐惧。她明明理智上知道应该救人,但身体却在拒绝这个想法。不是物理上的无法动弹,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、强大的不情愿。
她看向唐啸,发现他也是如此。他的身体同样僵在原地,肌肉紧绷,但就是无法动弹。从他紧咬的牙关可以看出,他正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。
随着歌声的持续,拾荒者的挣扎力度开始减弱。他脸上的疯狂和恐惧,在歌声的下,一点点地褪去。
不,不要……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手也慢慢从耳边放了下来。
歌声像温柔的浪潮,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意识。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,那种绝望的挣扎正在消散。
我……我是……他喃喃自语,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,但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村民们围成的圆圈没有任何松动,他们的歌声依然那么温和,那么慈悲。仿佛他们正在拯救一个迷失的灵魂,而不是在摧毁一个人的意志。
李锦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。那歌声……那歌声确实很美,很安详。她想起了祭祀那天,想起了村民们脸上满足的笑容,想起了那种被接纳、被关爱的温暖感觉。
等等……不对……她在想什么?
她拼命摇头,想要保持清醒,但那歌声就像有魔力一般,让她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模糊。她看到唐啸也在努力保持清醒,但他的眼神同样开始失焦。
拾荒者最终完全停止了挣扎。他缓缓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,抬起头,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,此刻变得温和、空洞。
一个孩童般纯真的笑容,在他满是污垢的脸上缓缓绽开。
花开……人平安……他开始跟着哼唱,声音虽然嘶哑,但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和满足。
李锦用尽最后的意志力,拼命想要记住这一幕。
但歌声如潮水般涌来,冲刷着她的意识。她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模糊,那些刚刚发生的恐怖场景,正在被一种温和的平静所取代。
不……不能忘记……
她拼命咬紧牙关,想要保持最后一丝清醒,但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不情愿越来越强烈,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的理智。
慢慢地拾荒者站了起来,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,开始和其他村民一样哼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。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本就是村民中的一员。
歌声渐渐停止。
村民们开始散去,各自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中。那个刚刚还在绝望挣扎的拾荒者,现在正和一个村民亲切地交谈着,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邻居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锦迷迷糊糊地过来,发现自己和唐啸正站在村庄的田埂边。阳光已经升得很高,看起来已经接近中午时分,村民们都在忙碌地劳作着。
李锦感到头有些昏沉,就像刚从一个很长很深的梦中醒来。她隐约记得清晨似乎发生了什么,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只是觉得很累,像是经历了什么消耗心神的事情。
唐啸的情况也差不多,他皱着眉头,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,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我们今天起得很早吗?李锦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有点头疼。
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。唐啸看了看天色,现在都这个点了。
两人都觉得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,今早起晚了,所以有些恍惚。毕竟昨天的丰收节确实让人兴奋,说不定是太累了。
他们很自然地加入了村民们的劳作队伍。李锦帮着妇女们整理收获的作物,唐啸则和男人们一起在田里干活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谐,仿佛这就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秋日的阳光温暖而舒适,微风轻拂过田野,带来阵阵稻香。村民们一边干活,一边聊着家长里短,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。
李锦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。她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学习如何挑选品质好的稻谷,动作逐渐熟练起来。这种简单重复的劳动让她感到心情平静,之前的那些莫名烦躁和头疼也慢慢缓解了。
就在这时,她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。
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,正拿着锄头在不远处的田地里劳作。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握锄头的姿势也不太标准,但很认真。
奇怪的是,当这个人看到她时,很自然地停下手中的活儿,朝她友好地点头打招呼,笑容温和而熟悉,就像认识了很久的邻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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