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，阿七和张子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兔起鹘落间发生的一切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前一刻还是生死危机，下一刻，强敌已毙。
老周缓缓收回那柄依旧寒光闪闪的剔骨刀，他动作沉稳，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，而是寻常地在厨房处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。他将剔骨刀在自己粗布衣角上不轻不重地蹭了蹭，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洞内异常清晰。
唐不二那张胖脸挤作一团，让人看了既觉得可怜又有点恶心。
他指着洞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：“老……老周……你……你你……你把他……踹……踹出去了？我的亲娘嘞！你……你下手也太……太狠了吧！”
老周依旧没有作声。但那目光却像两把锥子，一下一下往唐不二心底钻。
掌柜的刚才那一番哭天抢地的表演，那抱大腿的时机，那分散敌人注意力的精准，尤其是最后“不经意”伸出的那一脚，让张子墨“恰好”躲过攻击，账本又“意外”地划伤了护卫的眼睛，未免也太过巧合了。
这种巧合，一次是运气，两次是侥幸，接二连三，那就耐人寻味了。
阿七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老周刚才那几下真是干净利落，却被唐不二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内侧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话也憋了回去，只剩下龇牙咧嘴，眼神在老周和唐不二之间来回打转。
张子墨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，他脸色煞白如纸，嘴唇不停哆嗦，眼神涣散，口中无意识地反复念叨：“子曰……祸兮福之所倚……福兮祸之所伏……阿弥陀佛……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……”声音细若蚊蚋，若非洞内安静，根本听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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