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唐不二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将那半截断笔,扔在桌上,“从今天起,府中上下,任何人,不得议论西市之事,更不得,踏入听风阁半步。”
“他不是要唱戏吗?”
“就让他一个人,在那台上,唱独角戏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没有观众,他这出戏,还怎么唱得下去。”
……
夜色,如同巨大的幕布,缓缓拉下。
京城,却因为唐不二的几个命令,彻底变成了一座不夜城。
悬赏令的墨迹还未干透,听风阁易主的消息,就长了翅膀似的,飞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。
茶馆里,酒楼中,甚至是最偏僻的勾栏瓦舍,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神秘的胖子,和那出即将上演的,惊世骇俗的大戏。
有人说他是疯子,有人说他是傻子。
但更多的人,则怀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,期待着明日的到来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男人,究竟要唱一出怎样的戏。
西市,善堂。
废墟之上,已经搭起了上百个简易的帐篷,粥棚里的火,彻夜未熄。
唐不二依旧坐在他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喝得“滋溜”作响。
他的面前,跪着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散发着墨香和酒气,双眼通红,状若疯魔的读书人。
王之涣。
他的脚下,散落着一地的废纸。
每一张纸上,都写满了字,又被他自己划掉,揉烂。
从黄昏,到午夜。
他写了上万字,却连这出《白虎煞》的开篇,都还没写出来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写。
他怕写得浅了,达不到唐不二想要的效果。
又怕写得深了,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东西,会让他,和看戏的人,都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唐大人……”王之涣终于崩溃了,他抬起头,那眼神,像个绝望的赌徒,“下官……下官……真的写不出来。”
“写不出来?”
唐不二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“那就不写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王之涣面前,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带你去看戏。”
唐不二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。
“一出,真正的,《白虎煞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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