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仁闻言,点了点头。他深知王长生心思缜密,做事有分寸,既然王长生愿意保他,想必此人确实有可取之处。但他还是转向秦风,神色严肃地告诫道:“既已决定脱离魔教,若真心想入我青云,便要恪守正道规矩,潜心修炼,行善积德。日后若敢再行恶行,或与魔教有所勾结,青云门定不轻饶!”
秦风闻言,连忙躬身行礼,脑袋几乎要低到胸口,语气恭敬而急切:“是是是!小的必定洗心革面,谨遵青云门的教诲,绝不敢再有半分逾矩之举!”
了结了秦风的事情,宋大仁又想起一事,对王长生道:“七师弟,我此次等你出来时,在山脚附近的几个村落停留过。那些村落都遭了魔教的荼毒,村民死伤惨重,只剩下一些无家可归的少年。我探查过,这些孩子之中,有几人身具慧根,虽然资质大多只是中等,算不上顶尖,但心性坚韧,皆是可造之材。他们的亲人都丧于魔教之手,孤苦无依,我想……能否将他们带回大竹峰,收作记名弟子,给他们一条生路,也为咱们大竹峰增添几分人气,不知师父是否会应允?”
王长生闻言,脸上露出悲悯之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魔教肆虐天下,生灵涂炭,苦的终究是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。大师兄有此善心,实乃功德一件。师父师娘向来仁厚,最是怜惜这些孤苦孩童,想必不会反对。这些孩子现在何处?”
宋大仁当即领着王长生,朝着山脚下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走去。那山神庙早已破败不堪,屋顶漏着洞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神像也早已坍塌,只剩下半截底座。庙内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蜷缩在一起,他们面黄肌瘦,脸上满是尘土与污垢,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细小的伤痕。但他们的眼神中,却没有全然的绝望,反而透着一股求生的渴望与几分倔强。
这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三四岁,小的只有八九岁。看到王长生回来,他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围了上去,怯生生地唤了一声:“仙长!”
宋大仁看着这些孩子,眼神柔和了许多,对王长生道:“我粗略探查过,他们之中有几人身具慧根,虽然修炼速度或许会慢一些,但只要肯下苦功,未必不能有所成就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剧,对魔教恨之入骨,心性也远比同龄人沉稳坚韧。”
王长生看着这些孩子,原本严肃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,他放缓了语气,温声道:“孩子们,别怕。我们是青云门的修士,是来帮你们的。从今日起,我们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,那里有吃的、有住的,还能教你们修炼本事。以后,大竹峰就是你们的家了。”
“家”这个字,如同惊雷般在孩子们心中炸开。他们大多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了,闻言,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当场便忍不住哭了出来,泪水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,混合着尘土,留下一道道痕迹。十几个孩子纷纷跪下,对着王长生和宋大仁磕头,口中不断说着:“谢谢仙长!谢谢仙长!”
就在这时,一直跟在王长生身后的秦风,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,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雷击中一般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年,嘴唇颤抖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失声叫道:“小石头?是你吗?石头!”
那被唤作“小石头”的少年先是一愣,茫然地转过头,看向秦风。他仔细打量了秦风片刻,脏兮兮的小脸上先是困惑,随即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眼睛越睁越大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确定:“秦……秦大哥?!你……你还活着?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。
王长生和宋大仁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好奇。秦风叹了口气,缓缓道出了缘由。原来,秦风本是空桑山百里外秦家村的村民,数年前,炼血堂的修士路过秦家村,发现村中有些孩童身具灵根,便强行掳掠,秦风便是其中之一。他的父母见状,拼死阻拦,却被残忍的魔教修士随手杀害。而这“小石头”,是他邻家的孩子,当时年纪尚小,却侥幸逃过一劫,只是从此流落四方,没想到竟会在此处相遇。
故人重逢,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。秦风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他快步上前,一把将小石头紧紧抱住,喉咙哽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小石头也放声大哭,紧紧抱着秦风的腰,仿佛抓住了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看到这一幕,王长生和宋大仁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。之前秦风所说的“被逼入教”“未杀好人”,此刻看来,倒并非全是谎言。至少他加入炼血堂的起因,确实是家破人亡、身不由己。
良久,两人的哭声渐渐平息。秦风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忽然转过身,对着王长生重重跪下,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,很快便渗出了血丝。他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哀求,声音沙哑道:“真人!小的……小的想求您一件事!秦家村就在这附近,我想回去看一看,祭拜一下我的爹娘……求真人成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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