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天空彻底暗了下来——并非乌云遮蔽,而是方圆几十丈内的光线,仿佛都被那赶雷鞭吸噬殆尽。只有鞭身上,一点暗红雷光如心脏般跳动,越来越亮,越来越快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血袍老祖脸色凝重,猩红眼瞳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你这雷法……竟有如此威势?”
话音未落,王长生猛地一鞭劈下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或者说,声音太大,已然超越了人耳能捕捉的极限。众人只看见一道暗红雷柱自鞭梢迸发,粗不过手臂,却凝练如实质,表面布满了古老的雷纹,所过之处,空间都隐隐扭曲、震荡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!
“血魔护体大法!”
血袍老祖厉啸一声,血色巨爪急速收回,在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血盾,血盾之上,无数血纹闪烁,散发着阴森的气息。同时他咬破手指,鲜血在虚空中快速划出一道诡异符文,符文融入血盾之中,让血盾的防御力瞬间暴涨。
“轰——!!!”
暗红雷柱狠狠撞在血盾上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。
下一刻,无法形容的冲击波轰然爆发,以碰撞点为中心,海水被硬生生排开一个直径百丈的真空巨坑,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,周围的礁石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,纷纷崩碎、汽化,化为齑粉!
血盾应声而碎,化作漫天血雾。暗红雷柱去势稍减,却依旧如摧枯拉朽般,轰在了血袍老祖胸前!
“噗——!”
血袍老祖喷出一大口黑血,周身血雾瞬间溃散大半,露出了真容——那是一个面容枯瘦、眼眶深陷的老者,皮肤呈青灰色,嘴唇干裂发黑,此刻胸口焦黑一片,血肉模糊,隐约可见森森白骨,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。
但他竟未死!
上清境修士的生命力,强悍如斯!
“小辈……你该死!”血袍老祖状若疯魔,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王长生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,双手快速结印,周身血雾再次翻涌,显然是要拼命了。
王长生脸色惨白如纸,七窍都渗出血丝,体内真元已然耗尽,经脉传来阵阵刺痛,显然是伤及了根本。此刻他连御空飞行都有些勉强,身形摇摇欲坠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冷笑。
因为铁羽和钢翎,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血袍老祖身后。
早在王长生引动血雷之时,便已用神识给两只灵鹤下达了指令,让它们绕到敌人视线死角埋伏。此刻正是最佳时机——
铁羽铁喙如电,带着破风之声,直刺血袍老祖后心要害!
钢翎双爪如钩,闪烁着寒芒,抓向他的天灵盖!
血袍老祖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王长生身上,根本没料到这两只灵鹤如此狡诈,等他察觉到身后的危机时,已然来不及了。
“嗤!”
铁喙轻易洞穿了他薄弱的护体血光,刺入后心三寸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与此同时,钢爪狠狠扣住天灵,生生撕下一块带发的头皮,白骨外露,惨不忍睹!
“啊——!!”
血袍老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反手一掌拍出,血色掌风呼啸而出。
铁羽与钢翎灵巧闪避,却仍被掌风扫中,哀鸣着倒飞出去,翎羽纷飞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但这一掌,也让血袍老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,胸前焦黑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狂喷不止,气息愈发萎靡。
他死死瞪了王长生一眼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,却再也不敢恋战,周身血雾一卷,化作一道血光,仓惶朝着远方遁去。
另一边,随同血袍老祖前来的几名炼血堂弟子,还未来得及出手,便见自家长老被打成重伤,仓皇逃窜,一时间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惊惧之色,哪里还敢停留,纷纷化作遁光,狼狈逃窜。
王长生没有追击。
他也追不了。
此刻他体内真元耗尽,经脉受损,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。
血袍老祖和炼血堂弟子刚一消失,他身子一晃,便从半空坠落。
青牛低吼一声,及时赶到下方,用宽阔的牛背接住了主人。
王长生趴在青牛背上,大口喘息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服下一枚,又喂给青牛和赶回来的铁羽钢翎各一枚。
三灵兽也伤得不轻,青牛身体挨了一掌,铁羽钢翎更是翎羽残缺,气息萎靡。
但总算……挡住了。
王长生挣扎着坐起身,望向西北方向。大师兄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。他不敢在此久留,血袍老祖虽退,但难保不会搬来救兵。
“走……去鬼哭峡汇合……”他虚弱地拍了拍青牛脖颈。
青牛低哞一声,四蹄踏浪,托着主人朝西北方向缓缓飞去。铁羽钢翎勉强跟随在后。
海浪翻涌,渐渐淹没了这片战场。只有那些崩碎的礁石和空气中残留的焦臭与血腥,见证着方才那场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惨烈厮杀。
日近黄昏,青牛驮着王长生在波涛间穿行,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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