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来的高中生？这么离谱？
靠窗工位上，正在整理光谱数据的师姐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透着惊讶。后面一排，一个研三师兄原本在愁眉苦脸地修改论文，此刻也停下了敲键盘的手，侧耳倾听。
“你……”卢俊嘉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尽管内心已经波澜四起，“这些内容，你自己想的？还是看了什么文献？”
他问出这句话时，余光扫到旁边几个师兄师姐已经悄悄竖起了耳朵。办公室里来了个高中生本来就稀奇，这高中生张口就是一套完整的有机合成方案，简直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石头。
“查了一些文献，然后自己推的。”陈航回答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，“我做过一些理论计算，质子转移和N?O离去的能垒看起来可行，所以才想试试实验验证。”
理论计算。
这个词让办公室后排那位一直没抬头的博士生师兄终于转过转椅，扶了扶眼镜，认真打量起陈航来。
卢俊嘉深吸一口气。他原本以为马教授给他安排的是个“带小朋友体验科研”的轻松任务，现在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你刚才说的这个一锅法，”卢俊嘉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，更像是同行间的讨论，“如果真能走通，我是说如果，你知道这在方法学上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问这个问题时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Sandmeyer反应，芳香胺重氮化，铜催化……这些都是有机合成里最经典也最令人头疼的转化之一。如果真有新路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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