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享受宴会吧,”尤里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外交辞令,“至少今夜,香槟还是冰的,音乐还算悦耳。至于未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,然后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观景台,将那煤油打火机特有的、略微刺鼻的燃料气味,混合着他烟草的凛冽气息,留在了汤姆周围的空气里。
汤姆独自站着,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尽,长长的烟灰不堪重负般断裂,飘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又望向灯火璀璨的华盛顿。那些光芒此刻在他眼中,忽然显得无比脆弱,仿佛只是漂浮在巨大、深不可测的黑暗海面上的一层浮油。
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乐声,此刻听来,像是一首冗长而不知终曲的挽歌。
他掏出那个失灵的美国打火机,再次用力摁了几下。依旧没有火花。他想起尤里那坚实可靠、一触即燃的苏维埃火苗,想起他关于“确定性”与“概率”的论述。
一种冰冷的感觉,从脊椎底部缓缓升起。
他可能真的需要一点“确定性”,哪怕它来自最不可测的深渊。因为未知的恐惧,已经开始吞噬他了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楼下转角阴影处,尤里并未立刻返回宴会厅。他驻足片刻,抬头望了一眼观景台上汤姆僵立的模糊身影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近乎叹息般低语:
“种子已经播下……就看是在冻土下沉睡,还是在风暴前发芽了,汤姆‘同志’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,将那深邃莫测的一切重新掩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,迈着稳健的步伐,融入了宴会厅温暖而虚幻的光影之中。只留下观景台上的汤姆,独自面对华盛顿的夜色,和心中那片正在无声扩大的、寒冷的谜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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