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天轮与初源天印记的融合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。
七天里,整个初源天都笼罩在灰金色的起源光芒中。光芒并不刺眼,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包容感,仿佛在孕育着什么。
初源天的生灵并未恐慌。
相反,在这起源光芒的照耀下,许多修士发现自己对大道法则的感悟变得更加清晰,甚至有人当场突破瓶颈,踏入更高境界。
而那些凡人和低阶修士,则感觉身体轻健、精神充沛,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洗涤了身心。
混沌神朝上下,一片祥和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这看似祥和的景象背后,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真相。
混沌心殿深处。
白羽与阿离并肩站在一座观测法阵前。
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,镜中映照出初源天各处的情况——山川河流、城池村落、生灵百态,尽收眼底。
白羽的目光,却死死盯着水镜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是青石镇。
七天前,他在那里第一次感应到初源天印记的波动,也第一次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灰袍老者。
“找到了吗?”阿离轻声问。
白羽摇头:“他消失得很彻底,连一丝因果痕迹都没留下。若非我亲眼所见,几乎要以为那是幻觉。”
阿离沉默片刻,道:
“葬主既然能创造送葬系统,其境界至少也在圣尊之上,甚至可能触及……超脱。”
“他要隐藏一个人,我们找不到,很正常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”
她指向水镜中央,那里映照出混沌天轮的景象:
“天轮与印记融合后,超脱之门虚影便一直悬浮在那里。虽然现在只是投影,但根据古籍记载,当九钥全部归位,虚影便会凝实,届时……真正的超脱之门将会降临。”
白羽接道:“然后,就需要用起源之火熔炼九钥,铸成超脱之匙,才能开启那扇门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只有八钥。”阿离看向白羽,“你体内的九枚起源印记,只是九钥的‘烙印’,并非真正的钥匙。真正的第九钥,还在九重天,还在荒主手中。”
“而且,即便集齐九钥,我们也没有起源之火。”
“当年你在九重天强行引爆超脱之匙雏形,起源之火也随之消散。就算我们再去九重天,也不一定能重新取得。”
白羽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看着水镜中的超脱之门虚影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阿离,你说……葬主为什么要把超脱之门投影到初源天?”
阿离一怔。
白羽继续道:
“按照常理,超脱之门应该在九重天,在起源圣山,由荒主镇守。那是悬壶天的规则,也是无数纪元以来的铁律。”
“可葬主却用某种手段,强行将门投影到了这里。”
“他想做什么?”
阿离皱眉思索,忽然脸色微变:
“除非……他想让整个初源天,成为‘钥匙’的一部分?”
白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
“没错。”
他转身,走向殿外。
阿离连忙跟上。
两人来到殿外广场,仰望那扇悬浮于天轮之上的巨门虚影。
白羽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八枚灰金色的起源印记——正是他体内沉寂的那八枚。
印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起源气息。
“你看。”白羽道,“这八枚印记,分别对应初源、玄明、万象、四象、八荒、五行、七星、九重这八重天域。”
“而初源天印记在与混沌天轮融合后,已不再是单纯的印记,而是与整个初源天产生了共鸣。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:
“葬主从一开始,就不是要收集九钥。”
“他是要……将九重天域,炼成九枚‘世界之钥’。”
阿离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将整个天域炼成钥匙?这怎么可能?那可是悬壶天的根基!”
“若是寻常人,自然不可能。”白羽收起印记,“但若是葬主,若是那个能够创造送葬系统、布局无数纪元的存在呢?”
“别忘了,送葬系统的本质是什么。”
阿离喃喃道:“是收集‘送葬数据’,是窃取亡者的修为、感悟、因果……”
“对。”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我当初以为,系统只是为了让我快速成长。但现在想来,系统收集的那些数据,那些被我送葬的强者的因果、记忆、道韵……最终都去了哪里?”
“都被葬主收走了。”
“他用那些数据做了什么?没人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”
白羽指向天空中的门影:
“这扇门,需要某种‘代价’才能开启。”
“而那个代价,很可能就是……整个悬壶天。”
阿离浑身一颤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嗡!
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,落在阿离面前。
阿离接过,神识一扫,脸色顿时大变。
“夫君,七星天传来急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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