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闭关的密室消失了。
不是隐匿，不是空间折叠，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初源天的存在概念中被“剥离”了。
混沌心殿深处，原本密室的位置，如今只余一片绝对的“空”——不是虚无，也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种连“存在”这个定义本身都被擦除的诡异状态。
七大神位站在那片“空”前，久久无言。
“这……就是归墟主宰的‘掌墟’之境吗？”
星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她修星辰生命之道，对“存在”与“消亡”的感知最为敏锐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片“空”并非什么都没有，而是存在着某种……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东西。
那不是力量，也不是法则，更像是一种“状态”。
一种“我存在，故此地为墟”的绝对状态。
“掌墟，掌一方归墟权柄。”往生老佛双手合十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敬畏交织的神色，“老衲曾于轮回井深处，窥见过一丝归墟主宰的古籍残篇。”
“据载，归墟主宰分三重境。”
“第一重，名曰‘墟引’。可引归墟之力，湮灭万物，化星辰为尘埃，葬文明于无声。此境之主，可称‘葬星者’。”
“第二重，名曰‘墟掌’。掌一方归墟权柄，可划定墟域，域内万法归寂，万道皆终。此境之主，可称‘墟域主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那片“空”，声音越发低沉：
“第三重，也是古籍记载的最后一重，名曰——‘墟心’。”
“我心归墟，我念即墟。无需划定墟域，无需引动墟力，凡心念所及，皆为归墟疆土。一念起，万法终。一念灭，万物生。”
“此境之主……”
往生老佛深吸一口气：
“可称……‘墟天心’。”
“意为——归墟之天心，纪元独尊者。”
话音落下，七大神位尽皆沉默。
墟天心。
纪元独尊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境界划分了，而是一种……权柄。
一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，对“存在”与“终结”的绝对定义权。
“白羽大人他……已经踏入了第三重？”战无妄涩声问道，他刚刚臣服，还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不。”曦光忽然开口，眼中九曜天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，“他不是踏入，他……就是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曦光缓缓道：
“我刚才以天瞳窥探那片‘空’，看到的不是他在‘掌控’归墟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“他就是归墟本身。”
“归墟，即他。他，即归墟。”
“所以，这里不是他划定的墟域，也不是他创造的归墟空间。”
“这里，只是‘白羽’这个概念，暂时从我们的感知中‘消失’了而已。”
“他从未离开，也从未隐匿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进入了另一种‘存在状态’。”
“一种，我们无法理解，也无法观测的状态。”
这话说得玄之又玄，但在场的都是踏虚不朽以上的存在，都明白曦光的意思。
那不是力量的差距。
那是……维度的不同。
就像二维生命无法理解三维的存在，只能看到三维物体在二维平面的投影。
此刻的白羽，对于他们而言，就如同一个“高维存在”。
他们能感知到他的“影响”——比如天道法则的稳定，比如战祖的陨落，比如悬壶天血痕的愈合——却无法感知到他“本身”。
因为他的“本身”，已经超出了这个纪元的观测上限。
“那……阿离娘娘呢？”星澜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她也被带入了那种状态吗？”
曦光摇头：
“没有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，阿离娘娘就在那片‘空’里，但她依然处于我们能理解的‘存在状态’——昏迷，重伤，正在被修复。”
“白羽大人，似乎只是将自己的‘存在维度’拔高了，但并未改变阿离娘娘的状态。”
“这说明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：
“他对归墟权柄的掌控，已经精细到了可以‘选择性定义存在’的程度。”
“他可以让自己从我们的维度‘消失’，却让阿离娘娘继续保持‘可见’。”
“这不是力量，这是……”
“造物主般的权能。”
话音落下，密室外再次陷入寂静。
只有那片“空”，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像一道无声的宣告。
宣告着这个纪元，从今日起——
有了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……独尊者。
同一时刻。
悬壶天之外，无尽虚无的深处。
这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没有光，没有暗，甚至没有“虚无”这个概念——因为“虚无”本身，也是一种存在。
而这里，连“存在”都没有。
这里是真正的……无。
然而此刻，在这绝对的“无”中，却出现了两道身影。
一道，是身穿灰袍、面容模糊的葬主。
另一道，是刚刚从悬壶天“消失”的白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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