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霆性子耿直,说话不绕弯子,他敬的是沈清辞的救命之恩与定国安邦之策,无关其他。沈清辞心中稍安,举杯回敬:“镇北侯谬赞,将士奋勇杀敌,百姓鼎力相助,才得以有今日的胜利,清辞不敢独揽功劳。”
两人饮酒之际,靖王萧玦也缓步走了过来。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块墨玉腰带,面容俊美,气质清冷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气,与殿中的喧闹格格不入。他目光扫过陆战霆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,随即落在沈清辞身上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今日庆功宴,姑娘是主角,不必太过拘谨。”
说着,他抬手,自然而然地替沈清辞拂去了肩头沾染的一片桂花花瓣——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。
这一幕,恰好被不远处的几位官员看到,其中便有御史大夫张怀安。张怀安是反对靖王的核心人物,素来对沈清辞这般“女子干政定策”的情况极为不满,此刻见靖王对沈清辞如此亲昵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转身便与身边的几位官员低声交谈起来,话语间,皆是对沈清辞的隐晦诋毁。
沈清辞察觉到张怀安等人的目光,心中一沉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与靖王拉开了距离。萧玦察觉到她的疏离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却也未曾强求,只是淡淡道:“姑娘刚从西北归来,身子尚未完全恢复,不必强撑,若觉疲惫,便可先去偏殿歇息。”
“多谢靖王殿下关心,清辞无碍。”沈清辞微微颔首,语气疏离。她知道,此刻殿中目光如炬,任何一点亲昵的举动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,成为攻击她的利器。
可她越是谨慎,越是想要避嫌,偏偏事与愿违。不多时,七皇子萧煜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,他面容温润,笑容谦和,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中,带着几分温柔:“沈姑娘,恭喜姑娘凯旋。先前姑娘提出西北策论,满朝皆疑,本皇子便知姑娘定能不负众望,如今果然应验。本皇子敬姑娘一杯,愿姑娘往后再无战事,平安顺遂。”
萧煜的话语温柔,态度谦和,与靖王的清冷、陆战霆的爽朗截然不同。他敬酒时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沈清辞的酒杯,沈清辞下意识地收回手,却还是被旁边的几位命妇看在眼里,顿时引来了一阵低声的议论。
“你看沈姑娘,方才与靖王殿下走得极近,如今又与七皇子殿下相谈甚欢,还有镇北侯,对她也是赞不绝口……”
“啧啧,难怪她能以女子之身定策西北,原来是有这么多权贵撑腰。依我看,哪里是她有什么本事,分明是仗着几分姿色,蛊惑了诸位大人与皇子殿下吧?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沈姑娘毕竟立下了大功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她一个女子,周旋在这么多权贵之间,终究是不妥当,传出去,怕是会坏了名声。”
“可不是嘛,女子无才便是德,她这般抛头露面,还与男子走得如此之近,简直是有失体统!”
议论声不大,却恰好能传入沈清辞耳中。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心中泛起一丝寒意。她知道,流言蜚语一旦开始,便会如潮水般蔓延,无论她如何辩解,如何避嫌,都难以阻止。
殿中,陛下高坐龙椅之上,目光扫过殿中的众人,尤其是落在沈清辞身上时,带着几分赞许,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他身旁的皇后,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眼底却一片平静,仿佛对殿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可偶尔看向沈清辞的目光,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敌意。
原书女主苏轻瑶,此刻也随父亲礼部尚书苏明哲一同赴宴。她身着一袭粉色宫装,容貌娇美,气质温婉,是京中有名的才女。往日里,她便是众人追捧的对象,可今日,所有的荣光都被沈清辞夺走,她站在人群中,显得有些落寞。
苏轻瑶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清辞身上,看着沈清辞被诸位权贵环绕,看着她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众人的道贺,心中既有嫉妒,又有不甘。她一直觉得,沈清辞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闺阁女子,凭什么能抢走本该属于她的目光,凭什么能立下不世之功,凭什么能得到靖王、七皇子等人的青睐?
方才看到靖王替沈清辞拂去肩头的桂花,看到七皇子与沈清辞指尖相触,苏轻瑶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她身旁的苏明哲,察觉到女儿的异样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。苏轻瑶心中一动,缓缓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——她知道,父亲已经有了打算,而沈清辞的荣光,恐怕不会持续太久。
沈清辞自然察觉到了苏轻瑶的目光,也察觉到了苏明哲的异样。她心中清楚,苏轻瑶一直将她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,如今她立下大功,苏轻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而苏明哲,身为礼部尚书,暗中依附于二皇子萧景,二皇子与靖王素来不和,此次她与靖王扯上关系,二皇子一党,定然也会借机发难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