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怨言,也比让人知道咱们粮多好。”李世欢看着仓里堆得高高的麻袋,“你算算,如果真有人来查,咱们这些粮食,按三千人算,应该剩多少才合理?”
司马达是聪明人,立刻明白了:“学生明白了。账目上,学生会做好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李世欢拍拍他的肩,“这段时间,警醒点。我怀疑,那些盯梢的人,迟早会有动作。”
“将军觉得……他们会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世欢摇头,“但无非几种可能:要么继续窥探,摸清咱们的底细;要么制造事端,逼咱们露出破绽;要么……直接动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,从今天起,夜里加双岗。不要明哨,全部换成暗哨。让周平的人轮班,盯死营地外围每一个方向。”
“是。”
交代完这一切,李世欢才离开粮仓。
走出土屋时,夕阳已经西斜,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。营地里,炊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飘着煮粟米的香气。
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,几个妇人坐在门口缝补衣裳,远处传来士卒收操的号令声……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,那么寻常。
但李世欢知道,这平静下面,暗流正在涌动。
他望向西边。
那片沙柳林,此刻已经笼罩在暮色中,看不清了。
但那些眼睛,一定还在。
在暗处,静静地,耐心地,等待着什么。
李世欢握紧了拳头。
来吧。
不管你们是谁,不管你们想要什么。
青石洼就在这里。
我,李世欢,也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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